看到了。』哥伦比娅的声音平静，『50金币，挺值钱的嘛。』

    『……你还笑。』

    『没笑。我只是觉得，你这镜子还挺抢手。』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悬赏栏移开。

    不能盯着看。

    不能表现异常。

    她只是一个来买枪的普通学生。

    对，普通学生。

    她把目光挪到黑板另一侧，那里写着“普通货物”。

    枪——面议

    桑多涅松了口气。

    这个隐藏的神秘场所——真的是卖枪的。

    虽然需要面议，但应该比起那些动辄几百金币的“魔药”和“配方”会好很多。

    『就是这个！』

    哥伦比娅的声音激动起来，『买它买它买它！』

    『你安静点！』

    桑多涅在心里低喝，『我知道！』

    她继续往下看，但其他东西她都不认识——什么“灵性蜡烛”、“安抚熏香”、“净化符咒”……像神婆卖的护身符。

    她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把视线从黑板上移开。

    这时，坐在前排的黑色面具人——应该是这场集会的主持者——轻轻敲了敲桌子。

    “时间到。”他的声音苍老，缓慢，像磨损的老唱片，“会议开始。”

    全场安静了几秒。

    然后，坐在第三排的一个男人举起手。

    他戴着白面具，身形瘦削，肩膀微微佝偻。

    声音从面具后传出来，带着压抑的急切:

    “谁有大地途径的序列七配方？我出300金。”

    沉默。

    那个男人等了五秒，十秒。

    没有人回应。

    他叹了口气，肩膀塌得更低，缓缓放下手。

    “交易未达成。”主持者平静地说，“下一位。”

    接下来，陆续有人举手发言。

    “收灵性稳定药剂，五支，30金一支。”

    “出封印物4-089，低危，功能性物品，只换不卖，需要夜之教会相关配方……”

    “求购占卜用灵摆，真水晶材质，价格好商量。”

    桑多涅听得云里雾里。

    这些人说的每一个词她都认识，拼在一起就完全不知道在说什么。

    是特定圈子的行话？

    但她越来越觉得不对劲。

    这些人说话的方式、交易的物品、几百金币都不眨眼的阔绰……

    不像是普通的有钱人。

    也不像是普通的黑市。

    她偷偷观察周围。

    那些戴着白面具的人，坐姿各异，有的放松靠在椅背上，有的身体前倾显得急切，有的纹丝不动像在闭目养神。

    从身形和衣着看，有男有女，年龄跨度似乎也很大。

    但他们有一种共同的气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