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就知道。
不过被这么一打岔,刚才那股莫名的不自在感消散了不少。
『话说回来,』
哥伦比娅话锋一转,『那个女孩好特别啊。』
『嗯。』
桑多涅点点头,『不知道是哪家的贵族小姐,还是骑士团的……?』
『纽伦堡有骑士团吗?』
『有啊,圣光骑士团。』
桑多涅回忆着,『不过那是直属圣光教会的武装力量,平时很少出现在市区。更多是驻守在边境和重要城市。』
『圣光骑士团啊……』
哥伦比娅若有所思地拖长音调,『那她可能是骑士团的人?毕竟穿着那么正式的制服。』
『可能吧。』
桑多涅不太确定,『但圣光骑士团的,应该不会坐公共马车吧?』
『也许人家节俭呢。』
『那箱子看起来好重。』
『但她提着很轻松诶。』
哥伦比娅说,『力气好大。』
桑多涅点头。
她确实注意到了——那个箱子少说三四十斤,普通成年男性都要双手抱才能搬动,那位少女单手就提起来了,步伐还那么稳。
『可能是骑士训练的结果吧。』她说。
『嗯,一定是。』哥伦比娅附和,语气听不出什么异样。
马车又过了两站。
桑多涅看了看窗外,确认方位,拉响下车铃。
“下一站,请停一下。”
她按照斯达画的地图,拐进一条狭窄的巷子。
这里已经是东区边缘,再往南走两条街就是码头区。
空气里飘着煤烟和咸腥味,脚下的石板路破损严重,缝隙里长着干枯的杂草。
巷子很深,两侧是高耸的砖墙,墙面上糊着层层叠叠的旧海报和涂鸦。
走了大约五十米,地图上的红圈位置出现了——一扇普通的木门,漆面斑驳,门把手是黄铜的。
桑多涅站在门前,再次确认地址。
没错,就是这里。
但她怎么看都觉得……这不像是正经地方。
门没招牌,没门牌号,没有标识。
整条巷子只有这一扇门,旁边连窗户都没有。
她犹豫了几秒,还是抬手敲门。
笃笃笃。
门上有块小铁片滑开——是个方形的窥视窗,大约巴掌大。
窗后一片漆黑,但桑多涅能感觉到有人在看她。
“……信?”一个低沉的男声从门后传来,沙哑,简练,像砂纸刮过木板。
桑多涅愣了一下,迅速从腰包里掏出那个信封,从窥视窗塞了进去。
铁片合上。
几秒后,门开了。
一个男人站在门后,身形高大,穿着深灰色的工装外套,脸上戴着一个纯白色的半脸面具,只露出下巴和嘴唇。
他侧过身,简短地说:
“进。”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迈过门槛。
门内是一条短短的过道,没有窗户,只有墙上一盏昏黄的煤气灯。
她还没走出两步,身后那个男人又开口了:
“慢。”
桑多涅转过身。
男人手里拿着那个信封——没有拆开,只是递还给她。
她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刚才把信封连内容物一起递过去了,现在人家还给她。
她接过信封。
“第一次?”男人问。这次说了三个字。
桑多涅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