涅投了两个铜币，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马车晃晃悠悠地启动，车轮碾过石板路发出有节奏的轱辘声。

    窗外的景色从整洁的河畔区逐渐过渡到有些杂乱的混合街区——这里还有煤气路灯，但灯柱上贴满了招贴画和小广告；行人衣着依然体面，但脚步明显匆忙了些。

    桑多涅把信封收好，目光投向窗外。

    脑子里还在想着斯达那几句话。

    “如果你真觉得有必要……”

    她昨天有问过斯达关于武器的事吗？没有。

    但是今天给了这个信封。

    所以斯达早就知道她会需要？

    还是说，每个给斯达打工的助手，都会收到类似的“特殊福利”？

    『桑多涅。』

    哥伦比娅的声音忽然响起，打断了她的思绪。

    『嗯？』

    『你紧张吗？』

    桑多涅愣了一下。紧张？还好吧。

    就是有点……不确定。

    『有一点。』她老实承认。

    『没事。』哥伦比娅的语气难得正经，『去看看又不吃亏。如果觉得不对劲，掉头就走。你现在可是有钱人，底气足得很。』

    桑多涅忍不住笑了：『那是你帮我存着，不是我的。』

    『怎么不是你的？』

    哥伦比娅理直气壮，『放在镜子里的就是你的。我只是个尽职尽责的……呃，银行柜员。』

    『银行柜员不会把客户的钱吞掉。』

    『我那是帮你存定期！利息很高的！』

    『利息在哪？』

    『呃……』

    哥伦比娅卡壳了两秒，『在未来的某一天，会有的。』

    桑多涅没忍住，轻笑出声。

    窗外的阳光透过玻璃洒在她脸上，把那些细小的不安和焦虑都晒得暖洋洋的。

    就在这时，马车停了一站。

    几个乘客下车，又有新乘客上来。

    桑多涅正望着窗外出神，忽然感觉到座位轻轻下沉——有人坐在了她旁边。

    然后是“咚”的一声闷响，像很重的东西被放在地板上。

    她下意识转过头。

    银白色的短发，齐刘海，鬓边编着细细的麻花辫，用金色盾牌形状的发卡固定住。

    橄榄绿的眼眸，明亮清澈，像雨后森林里浸过泉水的青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