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伦比娅的声音里带着茫然，『我看到你躺在地上的时候，门框就已经裂了。』

    她顿了顿，『可能是自然老化？木头旧了就会裂。』

    桑多涅看着那道新鲜得还在掉木屑的裂口，沉默了。

    自然老化？

    算了。

    跟这个镜中灵讨论没有意义。

    她叹了口气，走进屋里。

    客厅还是老样子。

    桌子摆在地中央，牛皮纸包裹的碎片还散在旁边，那个小木盒安静地躺在桌角。

    桑多涅走过去，拿起木盒。

    现在仔细看，它真的很普通。

    松木材质，没上漆，没花纹，边角有轻微的磨损，像是被人把玩过很多次。

    盒盖内侧铺着黑色天鹅绒，绒面中央有个浅浅的凹痕——正是齿轮的形状。

    她把盒子凑近闻了闻。

    淡淡的木头气息，一点难以形容的味道，像旧书，又像铁锈。

    这和她上次捡到的那个盒子几乎一模一样。

    装齿轮的盒子。

    桑多涅把盒子放下，手指摩挲着粗糙的木纹。

    这个快递到底是谁寄的？

    地址写的是她的旧居，收件人写的是“榆树街22号住户”。

    寄件人信息保密，货运公司说这是商业机密不能透露。

    所以寄件人是怎么知道她之前住在这里？

    又是怎么知道她会在这天回来搬家？

    桑多涅越想越觉得头皮发麻。

    『别想了。』

    哥伦比娅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难得地温和，『想不通的事，硬想只会越想越乱。』

    桑多涅沉默。

    『而且你现在不是没事吗？』

    哥伦比娅继续说，『吃了也没中毒，活蹦乱跳的。这说明那些齿轮对你来说不是坏东西。』

    『那是毒药呢？』

    桑多涅问，『我下回再收到一个，打开来，吞下去，然后七窍流血死了呢？』

    『不会的。』

    哥伦比娅说得很笃定。

    『你怎么知道？』

    『因为我会看着你啊。』

    哥伦比娅的语气轻松，『这次是我没注意。下次不会了。』

    桑多涅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但喉咙像堵了团棉花。

    好一会儿，她才挤出一个词：

    『……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