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他成员陆续发言，讨论追捕计划、情报共享、与第五处的协作细节。
格雷表面上专注倾听，心里却在飞速思考刚才收到的祈祷。
『齿轮为象征的途径……那显然是混沌工匠。相关的组织有蒸汽秘社。特征也吻合——工匠序列的序列九就是身体强化和机械直觉。』
『至于内视直接看到序列数字……这绝对异常。正常非凡者只能通过灵性感知模糊判断自己的位阶，不可能像看标签一样看到具体数字和名称。除非……是高位存在。』
他迅速整理信息，然后通过信仰连接，将答案反馈回去：
【以齿轮为象征的途径是“混沌工匠”，属工匠途径，序列九特征吻合。相关组织:蒸汽秘社。内视直接看到序列数字为异常情况，一般非凡者无法做到，除非高位干涉。】
发送完毕。
格雷表面平静，心里却有种奇异的刺激感。
在夜之女神教会的会议室里，在神像和序列六的注视下，暗中联系另一位神祇，传递情报——这简直是最极致的亵渎。
但他发现自己并不怎么害怕，反而……有点兴奋。
原来信仰可以如此隐秘，如此叛逆，又如此安全。
会议很快进入尾声。
任务分配完毕，那位兜帽的序列六无声地站起身——真的完全没有声音，袍角甚至没有摩擦地毯的窸窣。
祂转身，缓步走出会议室，高大的身影消失在门外。
直到祂完全离开，会议室里的气氛才稍微松弛了些。
一位坐在格雷附近的序列七——正是刚才发言的那位中年前辈——侧过头，压低声音问：
“刚才汇报时怎么了？卡了一下。”
格雷心里一紧，但脸上露出恰到好处的苦笑：“刚晋升，灵性还有点不稳。抱歉。”
前辈理解地点点头：“正常。晋升后需要时间消化魔药，适应新能力。多注意冥想，稳固灵性。”
“我会的。”格雷感激地说。
两人一起边走边聊走出了会议室，来到走廊的窗边。
午后的阳光透过彩色玻璃窗，在地板上投下斑斓的光影。
前辈从口袋里摸出烟斗，填上烟丝，点燃，吸了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他看了看周围，确认没人，才低声开口：
“你刚才问晋升序列六会不会变成那样？”他朝走廊尽头扬了扬下巴——序列六离开的方向。
格雷点头：“那位……看起来不太像人类了。”
前辈笑了，笑容里带着某种复杂的情绪：“那不是祂的真身。”
格雷睁大眼睛。
“你可以把它理解成……一具分身。”
前辈压低声音，“序列五以上的能力之一。那具分身拥有序列六的力量，但本尊在别处。”
分身。一具分身就有序列六的实力。
格雷感到一阵寒意。
那本尊该有多强？序列五？序列四？甚至……更高？
“今天是你第一次见到高位存在，有这种反应很正常。”
前辈拍拍他的肩，“但记住，不要以貌取人——或者说，不要以人的标准去衡量祂们。序列越高，越接近本质，而本质……往往超越人类的认知。”
格雷沉默地点头。
前辈又吸了口烟，忽然说：“另外，再告诉你一件事——又有一位序列六要来纽伦堡。也是我们教会的。”
格雷猛地抬头：“两位序列六？追捕一个逃犯需要这么大阵仗？”
“追捕逃犯只是表面理由。”
前辈的声音更低了，几乎像耳语，“这段时间……不太平。有些方面出了问题。而且……”
他顿了顿，烟斗在指尖转了一圈。
“刚才那位，受伤了。”
格雷愣住：“受伤？我没看出来……”
“你当然看不出来。我也是碰巧察觉的——祂的灵性比之前弱了三成左右。虽然隐藏得很好，但还是瞒不过。”
“谁干的？”格雷脱口而出。
前辈摇头：“不知道。祂没说，我们也不敢问。但能把一位序列六的分身伤到这种程度……对方至少是同层次的存在，或者掌握了某种特殊手段。”
他把烟斗在窗台上磕了磕，灰烬簌簌落下。
“总之，小心点。上面这么安排，肯定有缘由。接下来这段时间，纽伦堡不会平静。”
格雷郑重地点头：“我明白。”
就在这时，他又一次感受到了那种熟悉的波动。
又一段祈祷信息传来，内容和之前相似，但追加了询问：【是否有其他可能？途径是否唯一？】
格雷微微皱眉。
他已经给出了最可能的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