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和压低的话语声。
警察们还在忙碌。
“哥伦比娅。”她忽然轻声开口。
“嗯?”
“那个符号……你真的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
哥伦比娅飘到床边,悬停在半空,“那个符号的横线是斜的,一边高一边低,像……失衡。”
“失衡……”桑多涅重复这个词,心里那种不安感更重了。
秩序教会,七大正神教会之一,信奉“秩序与法律之神”。
他们的标志她见过——大地教会医院里有时会有秩序教会的修士来访,袍子上就绣着那个圆环与天平的图案。
为什么要模仿秩序教会的符号?又为什么要画成“失衡”的样子?
是某种仪式?还是挑衅?
她想不明白。
“睡吧。”
哥伦比娅的声音柔和下来,像月光般轻缓,“别想太多。明天搬家,离开这儿,这些事就和你无关了。”
“真的能无关吗?”桑多涅低声问。
哥伦比娅沉默了几秒。
“至少能离得远一点。”她最终这样说,“眼不见为净。”
桑多涅闭上眼睛,但脑子里依然翻腾着各种画面……
她翻了个身,面对墙壁,把被子拉高了些。
窗外传来遥远的钟声——晚上十点。
走廊里最后一点动静也消失了。
警察们似乎终于处理完现场,脚步声渐渐远去,门被关上的声音,然后是一片沉寂。
只有煤油灯芯燃烧时细微的噼啪声,和窗外偶尔掠过的风声。
桑多涅在黑暗里躺了很久,才终于让紧绷的神经慢慢松懈下来。
睡意像潮水般涌来,淹没了所有思绪。
在彻底沉入梦境前,她恍惚听见哥伦比娅轻飘飘的声音,像从很远的地方传来:
“晚安,桑多涅。”
她没有回应,只是蜷缩了一下身体,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夜色深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