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信。
桑多涅往后退了半步,让自己完全隐在转角阴影中。
她认出了这些租客谈论的那个房间——正是她前些天早上注意到的陌生男人住的屋子。
她记得自己当时还多看了他一眼,因为他和这栋破公寓格格不入的气质。
现在他死了。
死在同一天,死状和罗伯特相似。
桑多涅抿紧嘴唇,转身准备悄悄回自己房间。
但刚迈出一步,就听见那个警探提高声音:
“行了!都散了!尸体马上要抬走,现场还要封锁,别在这儿碍事!”
人群这才不情不愿地开始挪动脚步。
有人转身往楼梯这边走来,桑多涅连忙加快脚步,抢先穿过走廊,掏出钥匙打开自己房间的门,闪身进去,迅速关上门。
老旧木门合拢的轻响隔绝了外面的大部分噪音,但走廊里的说话声和脚步声依然隐约可闻。
桑多涅背靠着门板站了几秒,才长长吐出一口气。
她把手里的纸包放在床边,走到桌前,划亮火柴,点燃灯。
暖黄的光晕慢慢铺开,照亮这间狭窄但此刻让她感到一丝安心的屋子。
桑多涅在桌前坐下,手肘撑在桌面上,手指按着太阳穴。
脑子里各种信息搅成一团:上午罗伯特的跳楼,下午地下室的恐怖经历,斯达的伤,康士坦丝神秘的笑容,还有刚才走廊尽头那间屋里的命案……
这些事之间有没有联系?还是只是她神经紧张下的过度联想?
她不知道。
她只知道,这栋公寓不能再待了。
桑多涅打开桌子的抽屉,从最底层翻出一个旧手帕包。
解开系着的结,把里面的钱币倒在桌上。
叮叮当当一阵轻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