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像了。

    像到让她差点以为看到了那位“木偶”桑多涅——愚人众执行官第七席。

    除了没有背后那个发条，其他细节几乎一模一样:白黑金的配色、蕾丝与缎面的质感、冷冽中带着精致的风格，甚至那顶波奈特帽的款式都如出一辙。

    是巧合吗？

    在这个与提瓦特完全无关的世界，在一个普通留学生身上，出现了如此相似的审美和气质？

    哥伦比娅不知道。

    她只知道，当看到桑多涅穿上那身衣服站在镜前时，她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因为她长得像游戏角色——虽然确实像——而是因为，那一瞬间的桑多涅，看起来终于……放松了。

    不是平时那种紧绷的姿态。

    而是稍微挺直了脊背，微微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点不确定但又隐隐高兴的神采。

    像终于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壳。

    “真好。”

    哥伦比娅轻声自语，嘴角不自觉地扬起。

    夜色更浓了。

    东区码头方向的天空泛着工厂烟囱排放出的暗红色光晕，像永不愈合的伤口。

    街道上的行人少了些，只有几个晚归的工人拖着疲惫的脚步走过，靴子踩在石板上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桑多涅走得不快，怀里紧紧抱着那个盒子，像抱着什么珍宝。

    哥伦比娅看着她的侧脸。

    路灯的光影在她脸上明暗交错，睫毛在眼睑下投出细密的阴影。

    她的表情很平静，但哥伦比娅能“感觉”到——通过契约连接传递来的那种微妙的情绪波动——她在想事情。

    想今天发生的一切。想那枚金币。想新衣服。想未来。

    也许还想……家乡？

    哥伦比娅不知道桑多涅具体在想什么，但她能感觉到那种复杂的情绪，像一杯没搅匀的咖啡，苦涩底下藏着一点甜。

    她忽然有点心疼。

    这个小姑娘，一个人远渡重洋来到陌生的国度，父母早逝，哥哥在军队，交不起房租，吃不起像样的饭，还要在危险和阴谋的夹缝里求生存。

    现在好不容易有了一点转机，但她依然走在夜晚的街道上，抱着新衣服，独自消化这一天发生的一切。

    没有人可以倾诉。

    除了……她这个镜中灵。

    哥伦比娅沉默了几秒，然后轻声开口——不是在心里，而是直接对着桑多涅说，声音温柔得不像平时的她:

    “桑多涅。”

    桑多涅脚步顿了顿，低头看向怀里的盒子，轻声回应:『嗯？』

    “那身衣服，真的很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