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震得耳朵嗡嗡响。

    她下意识左右看看，确定店员没听见，才在心里无奈地回应:『你……冷静点。』

    『我怎么冷静！』

    哥伦比娅的声音还在亢奋状态，『这身衣服——这设计——这配色——我的审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你知道吗桑多涅，你现在看起来就像……就像……』

    她卡壳了几秒。

    『就像什么？』桑多涅有点好奇。

    『就像你该有的样子。』

    哥伦比娅认真地说，语气难得没有戏谑，『优雅精致，带着点冷冽，但又不会过于疏离。这身衣服简直是为你量身定做的——不对，就是为你量身定做的！那个设计师一定窥见过你的灵魂！』

    然后哥伦比娅又开始发癫了，『太好看了！桑多涅！就穿这身！不用换了！现在就穿着回家！不，现在就穿着去街上走一圈！让所有人都看看！』

    桑多涅脸红了。

    『你、你胡说什么……』

    她低下头，手指无意识地揪着裙摆，『哪有那么夸张……』

    『一点不夸张！』

    桑多涅忍不住笑了。

    虽然觉得哥伦比娅的称赞过于夸张，但被人这样肯定，心里还是有点小小的欢喜。

    她重新看向镜子，仔细打量。

    确实……还不错？

    她平时很少照镜子，一是没时间，二是觉得没必要。

    衣服能穿就行，干净整洁就好，至于好不好看——那是有钱人才需要考虑的事。

    但现在，穿着这身面料精致的衣裙，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桑多涅忽然理解了为什么有些女孩会为了一件新衣服省吃俭用几个月。

    不是虚荣。

    是那种“我也能这样美好”的、卑微又倔强的渴望。

    她轻轻转了个圈，裙摆漾开柔和的弧度。

    白色丝袜在灯光下泛着珍珠般的光泽，黑色漆皮鞋的粗跟稳稳踩在地板上。

    然后她停住，皱了皱眉。

    『但是……』

    她在心里对哥伦比娅说，『这是不是有点……太张扬了？』

    『张扬？』

    哥伦比娅像是听到了什么荒谬的话，『哪里张扬了？黑白配色，款式简洁，连朵大花都没有——这要是算张扬，那康士坦丝那身算什么？行走的婚礼蛋糕？』

    桑多涅想起康士坦丝那顶饰着大丽花的宽檐帽，还有那身华丽的白裙子，忍不住抿嘴笑了。

    『而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