声音忽然正经了些，虽然只有一点点，『斯达和康士坦丝……她们俩的关系，还有今天那些事，你不觉得奇怪吗？』

    『当然奇怪。』

    桑多涅低声说，目光扫过街道两侧陆续亮起灯的窗户，『但我只是个助手，有些事不该问。』

    『可是你应该问啊。』

    哥伦比娅说，『你现在卷进去了，桑多涅。镜子、齿轮、血之牙、还有今天地下室里那些……你已经被卷进旋涡中心了。不了解情况，怎么保护自己？』

    桑多涅抿紧嘴唇。

    她知道哥伦比娅说得对。

    但怎么了解？

    直接问斯达“您是不是有什么秘密”？

    还是问康士坦丝“您和斯达小姐到底是什么关系”？

    她做不到。

    不是不敢，而是……不合适。

    斯达给了她工作和尊重，她不能得寸进尺。

    侦探小姐愿意说的时候自然会告诉她，不愿意说的，问了只会让彼此难堪。

    『我会小心的。』

    她最终只是这样说，『而且斯达小姐答应会庇护。』

    『哦——保护你。』

    哥伦比娅又拉长了音调，『真可靠呢。』

    桑多涅决定不再理她。

    她拐进另一条街，这里比梧桐街热闹些，两侧是各种小店——面包房已经打烊，但橱窗里还摆着今天没卖完的面包；杂货店的老板正在收摊，把摆在门口的罐头和干货搬回屋里；再往前是一家成衣店，橱窗里陈列着几套衣裙，在煤气灯下泛着柔和的光泽。

    桑多涅停下脚步。

    她低头看看自己身上这件洗得发白的旧裙子，裙摆因为常年穿着已经有些磨损。

    确实……不太体面。

    斯达说得对，作为侦探的助手，需要见客，需要出入一些场合，穿成这样会丢脸。

    而且她确实需要新衣服。

    不止一套。

    桑多涅摸了摸裙兜里的金币，犹豫了几秒，然后推开了成衣店的门。

    门铃叮当作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