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楼梯尽头，才放下手里的文件。

    她走到窗边，撩起窗帘一角，看着楼下街道。

    桑多涅娇小的身影出现在梧桐街昏黄的路灯光晕里，她走得很慢，时不时低头看看手心，然后又握紧拳头，继续往前走。

    直到那个身影拐过街角，消失在视线里，斯达才放下窗帘。

    她靠在窗框上，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细长的香烟，叼在嘴里，又摸出火柴——动作牵扯到右肩的伤，她眉头微皱，但火柴还是划着了。

    橙红的火苗点燃烟卷，她深吸一口，缓缓吐出灰白的烟雾。

    烟雾在房间里盘旋上升，像某种扭曲的幽灵。

    “助手啊……”

    她轻声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自嘲，“我是不是……又犯老毛病了。”

    她想起很久以前，也有个人对她说过类似的话。

    一个笑容像阳光一样灿烂的少女，粉色的头发，说话时总是手舞足蹈。

    『斯达你呀，虽然房间乱糟糟的，说话又难听，人缘差得要命，但是——你是个好人！而且你看，你也很需要一个能帮你整理东西、能陪你到处跑、能听你讲那些复杂推理的助手嘛！所以——我来当你的助手吧！』

    那时候她怎么回答的来着？

    好像是冷冷地说“我不需要助手”，然后转身就走。

    可是那个少女还是跟了上来，像甩不掉的尾巴，整天在她身边叽叽喳喳，帮她整理永远乱糟糟的文件，在她熬夜查案时端来热茶，在她受伤时笨手笨脚地给她包扎——

    然后，她不见了。

    像阳光下的露珠，蒸发得干干净净，连痕迹都没留下。

    斯达又吸了一口烟，烟雾从鼻腔缓缓呼出，模糊了她的视线。

    “这次……”

    她低声说，像在对自己承诺，“不会了。”

    Mar.....

    斯达的眼神中多了一层其他的色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