份，一份能养活自己的工作。

    而且，斯达知道她偷了镜子，知道她和命案有关，却没有告发她，没有威胁她，甚至现在——还给了她选择的权利。

    可以选择离开，拿钱走人，去过安稳日子。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

    她抬起头，看向斯达。

    侦探小姐正盯着手里的空杯子，侧脸在光线下显得格外瘦削，下巴的线条绷得很紧。

    “斯达小姐。”桑多涅开口，声音比自己想象的更平静。

    斯达转过头看她。

    “您有很多毛病。”

    桑多涅说，语气认真得像在陈述一个客观事实，“您的房间乱得像个垃圾场——文件堆得到处都是，实验器材和杂物混在一起，地上还有没收拾的咖啡杯。您的人际关系差得要命，说话刻薄，从不考虑别人的感受，罗森太太提到您都叹气。您的性格更是……”

    她顿了顿，似乎在斟酌用词：

    “——糟糕。固执，独断，控制欲强，总觉得自己是对的，别人都是笨蛋。”

    斯达的嘴角抽了抽。

    但她没反驳，只是拿起水壶，又给自己倒了杯水，然后仰头喝了一大口。

    桑多涅看着她的动作，继续说：

    “但是。”

    这个“但是”说得很重。

    “您知道我偷了那面镜子，知道我和命案有关，却没有告发我，没有威胁我，甚至……给了我选择的权利。您雇佣我，付我薪水，让我帮您整理那些乱七八糟的文件，让我跟您去码头区调查——虽然每次都把我卷进危险里。”

    她苦笑了一下，笑容里带着点无奈，但又有点……释然。

    “可您也给了我一份工作。一份薪水不错、能让我活下去的工作。而且您……尊重我。您让我自己做决定，哪怕那些决定在您看来可能很蠢。”

    “所以，”桑多涅说，声音坚定起来，“我不会选第一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