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站在楼梯中间,感觉到斯达的视线越过自己,与楼下的康士坦丝无声地对峙着。
罗森太太已经悄悄退回了厨房,关上了门——这位精明的太太显然知道什么时候该消失。
最终,斯达移开了目光。
她看向桑多涅。
“进来。”她简短地命令,然后转身回了房间。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不再看楼下,快步走上台阶。
但她的神经并没有放松。
因为康士坦丝跟上来了。
轻巧的脚步声踩在木质楼梯上,不紧不慢,像猫在踱步。
桑多涅回头,看见康士坦丝已经走到了二楼走廊,手里依然拿着那顶白色宽檐帽,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
“不介意我也上来吧?”她说,但语气里完全没有询问的意思,“毕竟,有人受伤了,需要帮忙呢。”
她指的是斯达。
桑多涅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斯达的声音从房间里传来:
“让她进来。”
语气里透着认命般的无奈。
桑多涅侧身让开,康士坦丝优雅地走进房间,顺手把帽子挂在门后的衣帽架上——动作熟练得像回自己家。
房间里,斯达正背对着门,站在那张堆满文件的桌子旁。
她正在解衬衫的扣子。
动作有些僵硬,尤其是右手抬到肩膀高度时,她明显停顿了一下,眉头微皱。
桑多涅这才看清她背后的情况。
斯达的白色棉布衬衫下面,右侧肩胛骨附近的位置,布料紧贴着身体,颜色比其他地方深——是被血浸湿后干涸的痕迹。
面积不大,大约巴掌大小,但在素白的衬衫上格外刺眼。
“把门关上。”斯达头也不回地说。
桑多涅照做了。
康士坦丝已经走到斯达身后,目光落在那个暗红色的斑块上。
她脸上的笑意淡去了些,深紫色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转过来。”她说,语气变得简洁,没有了刚才的调侃。
斯达沉默地转过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