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位年轻的女探员脸上有些心事,眉头微蹙,眼睛看着窗外,像在思考什么。
维兰德以为她还在为刚才的枪击紧张,便开口安抚:
“刚才开枪的时机很及时,艾莲。那种情况下,果断比犹豫更有用。”
格雷也点了点头,语气温和:
“确实。如果不是你那枪逼退了那些黑色丝线,我脱身可能会更麻烦。”
艾莲愣了一下,然后迅速收回飘远的思绪,脸上挤出一个得体的微笑。
“谢谢导师,谢谢格雷先生。我只是……做了该做的事。”
她没有提自己在窗外看到的那个疑似桑多涅的背影。
现在不是时候。
而且,也许只是看错了——距离那么远,光线昏暗,背影相似的人太多了。
等这边的事处理完,找个时间再去看看好了。
如果真是桑多涅,她出现在码头区这种地方……总得有个解释。
艾莲将这份疑虑压回心底,重新集中精神到眼前的案件上。
月球上。
哥伦比娅看着这一幕,白色眼罩下的脸露出思索的表情。
回溯?
这个叫维兰德的人,竟然可以回溯现场的情况?
这意味着,如果他去过某个地方,就能“看到”那里之前发生过的事——虽然从描述看,回溯的精度和时长可能有限,而且可以被消除痕迹干扰。
但依然是个危险的能力。
哥伦比娅在心里记下了这一点。
以后如果桑多涅需要做一些不想留下痕迹的事,得想办法干扰回溯。
不知道镜子有没有这个功能?
或者,得学习这个世界的反侦察手段。
然后她注意到维兰德话里的另一个信息:袭击者消除了痕迹。
是斯达做的吗?
有可能。
斯达既然敢单独潜入酒吧调查,肯定有相应的准备和手段。
消除痕迹是基本操作。
但也有可能是别人——比如那个戴黑帽的男人。
还有占卜……
哥伦比娅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这个世界还有占卜的设定。
如果真有人用占卜找镜子,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找到桑多涅?
镜子本身有反占卜的作用?
还是说……她自己,或者她所在的这个月球,干扰了占卜。
有可能。
毕竟她是个“穿越者”,位格虽然只有七阶,但本质可能比较特殊。
而且月球距离那个星球很远,中间还隔着虚空,占卜能力很可能无法穿透这种距离和位面屏障。
想到这,哥伦比娅稍微松了口气。
但还不能完全放松。
哥伦比娅的思绪飘回刚才格雷追击的画面。
她通过格雷的视角,看到了那个黑帽男人的背影——僵硬的步态,标准的黑色西装,圆边高礼帽。
距离远,看不清脸,但那种不协调的感觉很熟悉。
她调出系统的“记忆回溯”功能——这是她最近才发现的小技巧,可以把之前通过监控画面看到的景象暂时存储并回放。
一面新的镜面在身前浮现。
里面是昨天白天的画面:桑多涅领着斯达前往老怀特店铺的路上,遇到一个路人询问情况。
那个路人摘下帽子行礼,动作标准得诡异,脸上挂着僵硬的笑容。
哥伦比娅将两个画面并排对比。
高度吻合。
是同一个人。
哥伦比娅的指尖轻轻敲击膝盖。
昨天,这个黑帽男人就在老怀特店铺附近出没。
今天,他又出现在黑帆酒吧,用某种诡异的能力差点在梦境里干掉格雷。
至少序列七。
擅长操控黑色丝线。
他到底是谁?
“血之牙”的人?来灭口或回收物品?
哥伦比娅的直觉告诉她,没那么简单。
这个男人的气质和行事风格,和“血之牙”那种风格不太一样。
而且,如果他是“血之牙”的高层,来清理门户,为什么要用那种复杂的手段?
直接杀了他不是更干脆?
除非……
哥伦比娅的脑子里冒出一个猜测。
除非他不是来灭口的。
而是也是来调查什么东西。
从那个酒吧里,从“血之牙”的这个据点里……
寻找关于镜子的信息。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哥伦比娅就感到一阵莫名的焦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