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她开始思考接下来该怎么办。
回酒吧二楼找斯达小姐?
斯达应该还在那里,可能在继续搜查,也可能已经审问完那个人,在等她会合。
但是……
桑多涅想起了刚才在地下看到的那些景象——铁门后的囚徒,那些奄奄一息的人。
“血之牙”比想象中更危险、更残忍。
而且,她刚刚才从那里逃出来,现在回去……
就在她犹豫不决时,巷子外的街道上传来马车的声响。
不是普通的货运马车,车轮碾过石板的声音更沉稳,马匹的蹄声也更整齐。
桑多涅下意识地往巷子深处退了几步,藏在一堆木箱的阴影里,然后小心翼翼地探出头,看向街道方向。
一辆黑色厢式马车停在黑帆酒吧门前。
车门打开,几个人走了下来。
桑多涅的瞳孔微微收缩。
她认出了其中一个人。
那个黑发红眸的女警探——艾莲·乔。
她怎么会在这里?
而且看起来不是一个人来的。
艾莲身边还有四个人:一个穿着深灰色大衣、戴着礼帽的严肃男人;一个穿着深蓝色常服、看起来像职员的中年男人;还有一个穿着粗布夹克的壮汉,以及一个黑发扎成马尾、穿着猎装夹克的女性。
五个人。
看起来都不是普通人。
特别是那个穿深蓝色常服的中年男人——桑多涅的目光落在他身上时,心脏忽然没来由地悸动了一下。
那个男人似乎也有所察觉。
他正要跟着同伴走进酒吧,脚步忽然顿住了。
然后,他微微侧过头,目光扫向桑多涅藏身的巷子。
桑多涅迅速缩回阴影里,背靠着冰冷的砖墙,屏住呼吸。
维兰德疑惑:“怎么了?”
格雷平静的回应:“不,没什么。”
语气听起来很正常。
酒吧的门被推开,又关上。
桑多涅这才敢重新探出头。
酒吧门前已经空无一人,只有那辆黑色马车还停在路边,车夫是个戴着鸭舌帽的老头,正百无聊赖地抽着烟斗。
现在怎么办?
桑多涅咬了咬下唇。
艾莲和那群人明显是冲着酒吧来的——很可能是官方的人。
如果她现在回去找斯达,很可能会和他们撞上。
那场面……太复杂了。
她不想卷入官方和邪教之间的冲突,更不想暴露自己和斯达的关系。
但如果不回去,斯达可能会以为她失踪了,或者自己先离开了……
就在桑多涅纠结时,酒吧里传来声响。
酒吧内部。
下午四点半,黑帆酒吧刚刚开始营业。
大厅里大约有十几个客人——大多是码头工人,三三两两地坐在油腻的木桌旁,喝着廉价的麦芽酒或朗姆酒,低声交谈,或者玩着简单的骰子游戏。
当艾莲一行五人推门进来时,几乎所有人都抬起头,看向他们。
目光不友善。
在这种地方,穿得过于“体面”或“正式”的人,通常不受欢迎。
酒保——一个秃顶、脸上有刀疤的壮汉——放下手里正在擦拭的玻璃杯,眯起眼睛看着这群不速之客。
“几位,找谁?”
他的声音粗哑,语气里带着明显的敌意。
艾莲走上前,从外套内袋里掏出证件。
她将证件举到酒保面前,声音清晰有力:
“警探,配合调查。”
酒保盯着证件看了几秒,嘴角咧开一个不屑的弧度。
他张嘴,喉咙里发出“嗬”的一声,然后——
一口浓痰朝艾莲脸上吐去!
动作很快,很突然。
但艾莲的反应更快。
她头微微一偏,浓痰擦着她的脸颊飞过,溅在身后的墙壁上。
同时,她的右手已经握拳,带着风声狠狠砸在酒保的下巴上!
“砰!”
结实的击打声。
酒保整个人向后仰倒,后脑重重磕在酒柜上,玻璃瓶哗啦作响。
他瘫软在地,眼睛翻白,当场晕了过去。
大厅里瞬间安静。
所有客人都站了起来。
椅子在地板上拖动,发出刺耳的声响。
十几个男人——大多是码头工人或打手,身材粗壮,脸上带着凶相——围了上来。
有人手里拎着空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