畜牲。
她在心里无声地咒骂。
这些人是“血之牙”的“祭品”吗?还是用来测试那些邪恶药剂的“实验体”?
无论是什么,都不可原谅。
桑多涅看向铁门——门是从外面锁着的,一把沉重的铁锁挂在门栓上。
她没有钥匙,也没有工具能撬开这种锁。
而且,就算打开了,她能做什么?
带着这些奄奄一息的人逃走?在陌生的地下通道里?
她只是个学生,不是救世主。
桑多涅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移开视线。
然后,她转身,快步离开了这扇门。
脚步很轻,但很急。
仿佛想尽快逃离这个地狱般的景象。
哥伦比娅飘在她身边,罕见的没有说任何话。
月光般的长发在昏暗通道里拖出淡银色的轨迹,白色眼罩下的脸看不出表情。
但她飘得更靠近桑多涅了一些,光晕也调得更柔和,仿佛想用这种方式给予一点微不足道的安慰。
两人沉默地走了一段。
通道开始向上倾斜,空气似乎清新了一些。
然后,前方又出现了一个岔路口。
这次只有两条路。
桑多涅正犹豫该选哪条时——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很轻,但很清晰。
有人来了。
同一时间,地下更深处的某个房间。
斯达小姐从石阶上走下来,落在一个完全不同的空间里。
这里看起来像是个……囚禁室。
或者说,刑房。
房间比之前的实验室更大,墙壁上挂着各种刑具。
全都锈迹斑斑,但边缘磨得锋利,显然经常使用。
地面是粗糙的石板,表面有大片无法洗净的暗红色污渍,层层叠叠,像某种抽象的画。
房间里有几个木架,架子上绑着人。
或者说,曾经是人。
斯达的目光平静地扫过那些躯体。
她没有表现出震惊或恐惧,只是微微歪了歪头。
然后,她走到房间角落的一个木架前。
架子上放着一叠文件。
她拿起最上面的一份,翻开。
纸张质量不错,是市面上能买到的中等书写纸。上面用流畅的钢笔字记录着一些观察数据:
【编号017,女性,约25岁,健康状况良好。注射血之母的恩赐后,心率提升,出现幻觉,攻击倾向显著。持续观察72小时,最终因心脏衰竭死亡。尸检显示心室壁破裂,血液呈暗紫色,有结晶化趋势。】
【编号018,男性,约30岁,有轻度肺病。口服辅助剂后,力量短期提升,但出现皮肤溃烂、毛发脱落症状。第5天开始攻击其他受试者,被制服后出现全身性出血,48小时后死亡。】
斯达的视线落在文件末尾的署名上。
一个简单的字母:
【S】
就在这时,她听到了一声微弱的动静。
像是什么东西在摩擦。
她转过头,看向房间中央的一个木架。
那里绑着一个女人。
大约三十岁,头发被剃光了,头皮上有几道愈合不好的伤口。
身上几乎衣不蔽体,遍布新旧伤痕。
她的眼睛半睁着,瞳孔涣散,但当她看到斯达时,那双眼睛忽然有了一丝微弱的聚焦。
她的嘴唇动了动。
没有声音。
但口型很清楚:
“杀……了……我……”
斯达静静地看着她。
几秒后,她走到木架前,从靴子里抽出一把短刀——刀刃锋利,寒光凛冽。
女人闭上眼睛,脸上露出一种近乎解脱的表情。
斯达的刀划过她的喉咙。
动作干脆,利落,没有任何犹豫。
鲜血涌出,女人抽搐了几下,然后彻底不动了。
斯达收起刀,用旁边一块还算干净的布擦了擦手。
然后,她再次看向手中的文件。
S女士。
这个,她好像在哪儿听过。
就在她沉思时——
“呜……”
另一个方向,传来微弱的呜咽声。
斯达抬起头。
房间另一侧的几个木架上,被绑着的人也醒了过来。
她们看到了刚才那一幕,此刻正用同样带着乞求的目光看着斯达。
杀了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