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紧要的是找到出口。不然拿了这些东西也没用。”
哥伦比娅点了点头,飘到前面带路。
两人离开了这个房间,重新走进通道。
通道比之前更复杂了。
走了不到二十米,前方出现了岔路口——三条通道分别通向不同的方向,每条都黑漆漆的,看不到尽头。
“好多路口啊……”桑多涅低声说。
“随便选一条?”哥伦比娅问。
桑多涅犹豫了一下,指了指中间那条:“就这条吧。”
两人走进中间的通道。
这条通道比之前的更窄,墙壁上的苔藓更厚,空气里的霉味几乎让人窒息。
地面不平,石板碎裂,缝隙里积着黑色的污水。
走了大约五十米,通道两侧开始出现铁门。
一扇扇厚重的铁门,嵌在石墙里。门上没有窗户,只有一个小小的观察口,大约拳头大小。
有些门开着,里面空荡荡的,只有一堆干草或几块破布。
有些门关着,门缝里透出昏黄的光线。
还有隐约的……声音。
不是说话声,不是哭泣声。
是断断续续的喘息声,像垂死之人最后的呼吸。
桑多涅的脚步放慢了。
她走到一扇关着的铁门前,犹豫了几秒,然后踮起脚,凑近那个观察口。
昏黄的光线从里面透出来,勉强能看清一些轮廓。
然后,她看到了。
房间里点着一盏小油灯,挂在低矮的天花板上,灯芯已经烧得很短,火光摇曳。
灯光下,有几个人。
或者说,几个曾经是人的东西。
她们被绑在简陋的木架上,手腕和脚踝都用粗糙的麻绳捆着,绳子深深勒进皮肉,边缘已经磨得血肉模糊。
身上几乎没有完整的衣服,只有几块破布勉强遮体,露出下面遍布伤痕的皮肤——鞭痕、烫伤、割伤、还有无法辨认的仿佛被什么东西啃咬过的伤口。
她们还活着。
胸腔在微弱地起伏,嘴唇偶尔会无意识地颤动。
但眼睛是空洞的,瞳孔涣散,没有焦距,像死鱼的眼睛。
其中一个人看起来年纪很小,不超过十岁,浅金色的头发被血污黏成一绺绺,脸上有一道从额头划到下巴的狰狞伤疤。
桑多涅的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
她后退了一步,脚跟撞到墙壁,发出轻微的声响。
胃里一阵翻涌,她想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