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
下一秒，他体验到了什么叫“疾风暴雨”。
不是拳头。
是手。
那只戴着手套的手松开了他的衣领，然后以他完全看不清的速度，在他脸上左右开弓。
“啪！啪！啪！啪！”
一连串清脆响亮的耳光。
力道比刚才的拳头更重，角度更刁钻。
每一巴掌都精准地扇在他的脸颊上，让他的脑袋像拨浪鼓一样左右摇摆。
莱纳斯被打得眼冒金星，耳朵里全是嗡鸣。
他觉得自己要死了。
真的。
再这么打下去，他的脑浆都要被扇匀了。
“停……停……”
他终于从喉咙里挤出求饶的声音，眼泪鼻涕混着血流了一脸，“别打了……我说……我说……”
耳光停了。
那只手重新抓住他的衣领，把他按在墙上。
深金色的眼眸从头套的眼窟窿里盯着他，等待他的回答。
莱纳斯大口喘气，脑子里飞速转动。
镜子……镜子……
对了，那面该死的银镜子！
“对对对……镜子……我知道……”
他语无伦次地说，生怕说慢了又是一顿打，“镜子……在……在……”
他其实不知道。
那面镜子被老鼠和阿铁拿走了，那俩家伙到现在还没回来，是死是活都不知道。
但他不能说不知道。
说了，可能现在就死。
所以他开始编。
“在……在七号仓库……对，七号仓库的地下室……有个暗格……钥匙……钥匙在我……”
他一边说，一边偷偷积蓄力量。
他是非凡者。
虽然只是最低阶的序列9，但也是非凡者。
身体经过强化，力量、耐力、反应都比普通人强一截。
刚才被打蒙了，没来得及用。
现在……
他深吸一口气，肌肉绷紧，猛地发力！
双手抓住对方抓着自己衣领的手腕，腰部用力，试图一个反摔把对方砸在地上——
没动。
对方的手像铁钳一样，纹丝不动。
莱纳斯愣了。
他再次发力，用尽全力——
还是没动。
他甚至能感觉到，对方的手连晃都没晃一下。
莱纳斯慢慢抬起头，看向那张被黑色头套遮住的脸。
头套上两个歪歪扭扭的眼窟窿里，深金色的眼眸正平静地看着他。
那眼神里……好像还有点……
就像大人看着一个试图抢走自己手里糖果的、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孩。
莱纳斯的心沉了下去。
他咽了口血沫，声音开始发抖:
“那个……我……我……”
迎接他的，是最后一巴掌。
斯达小姐的右手高高扬起，然后带着风声狠狠扇下！
“啪——！！！”
这一巴掌用上了全力。
莱纳斯的脑袋猛地偏向一侧，脖子发出不自然的“咔嚓”声。
几颗带血的牙齿从嘴里飞出来，在空中划出弧线，掉落在不远处的地毯上。
他的眼睛翻白，身体软了下去，彻底晕了过去。
斯达小姐松开手，任由他像一摊烂泥一样滑倒在地。
她甩了甩手——手套上沾满了血，有点粘。
然后她微微皱眉。
刚才在殴打过程中，莱纳斯挣扎时扯开了衬衫领口，露出了锁骨下方那个暗红色的纹身。
血之牙的标记。
果然，没找错人。
但……自己刚才是不是有点冲动了？
斯达小姐在心里反思。
按照原计划，应该是悄悄潜入、搜集证据、然后找机会审问。
但看到那张交易记录——特别是那行字时，她的情绪出现了一丝波动。
“特殊货物:两件（Mar.i，lr）。”
“送货人:老鼠、阿铁。”
“收货人:老板亲自接收。”
“备注:绝对保密，违者处理。”
Mar.i
斯达小姐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弯腰，在莱纳斯身上快速搜查了一遍——除了钱包、怀表、雪茄盒，没找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然后她站起身，准备去叫桑多涅出来，商量下一步计划。
但就在这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