者。
一个……戴着黑色头套的人。
头套只露出两个眼睛窟窿,看不清脸,分不清男女。
身上穿着磨旧的工装,手里握着木棍,站在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莱纳斯的第一反应是愤怒。
在他的地盘,他的办公室,居然有人敢偷袭他?!
“你他妈的——”他张嘴就要怒骂。
但话还没说完。
雨点般的拳头就砸了下来。
不是木棍,是拳头。
戴着手套的拳头,瞄准的不是要害,而是……脸。
特别是嘴。
左勾拳,右勾拳,直拳,组合拳。
每一拳都精准地砸在莱纳斯的嘴上、脸颊上、下巴上。
力道控制得极好——不至于打碎骨头,但足够疼,足够让他的口腔里迅速充满血腥味,牙齿松动,嘴唇破裂。
莱纳斯想叫。
想喊人,想骂街,想威胁。
但他张不开嘴。
每次他试图开口,拳头就会更密集地落下,砸得他舌头打结,牙齿磕碰,只能发出含糊的“唔唔”声。
他想反抗。
但对方的动作太快,太刁钻。
每当他试图抬手格挡或反击,拳头就会从另一个角度钻进来,继续砸他的脸。
短短十几秒,莱纳斯的脸已经“血刺呼啦”一片。
鼻子在流血,嘴唇肿得像香肠,左眼角开裂,右脸颊青紫。
嘴里全是血沫,还有两颗松动的臼齿。
他被打蒙了。
混迹码头二十来年,他打过架,也挨过打。
但像这样纯粹为了“让他闭嘴”而进行的精准到变态的殴打……
他没见过。
终于,在他几乎要晕过去时,拳头停了。
一只戴着黑色棉布手套的手伸过来,抓住他沾满血污的衣领,把他从地上拎了起来。
力气大得惊人。
莱纳斯虽然不算特别壮硕,但也有一百六十磅左右。
可对方单手就把他拎了起来,像拎一只小鸡。
他被抵在墙上,双脚离地,只能徒劳地蹬踏。
然后,他听到了袭击者的声音。
低沉,平稳,没有任何情绪波动:
“镜子呢?”
莱纳斯的大脑还在嗡嗡作响。
镜子?
什么镜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