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不是走向黑帆酒吧的正门,而是拐进了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
桑多涅愣了一下,赶紧跟上。
巷子很窄,两人只能一前一后走。
地上湿漉漉的,墙角长着暗绿色的苔藓,空气里有股淡淡的腐臭味。
斯达小姐走得很稳,靴子踩在碎石路上几乎没有声音。
走到一半,她忽然停了下来,抬起头。
桑多涅顺着她的目光看去——巷子一侧,是黑帆酒吧的侧墙。
二楼有一扇窗户,木制的窗框,玻璃脏得几乎不透明。
但重要的是,那扇窗户……
是开着的。
留着一道大约十厘米的缝隙。
“看来我们的运气不错。”斯达小姐轻声说,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桑多涅还没反应过来她什么意思,就看到斯达小姐动了。
动作快得几乎看不清。
她先是一个助跑,脚尖在墙角一个凸起的砖块上轻轻一点,身体借力向上跃起,左手抓住一楼窗户上方的排水管支架,右手同时探出,扣住了二楼窗台的边缘。
然后腰腹发力,整个人像猫一样向上蜷缩,双腿抬起,脚尖精准地勾住窗台外侧——
一个轻巧的翻身,她就已经蹲在了窗台上。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从起步到翻进窗户,不超过五秒。
没有发出什么大的声响,只有布料摩擦墙壁的细微窸窣声,还有靴底蹭过砖石的轻响。
桑多涅站在巷子里,仰着头,目瞪口呆。
不是吧?
这啥?
演都不演了吗?
这么顺畅!
她终于知道斯达小姐是怎么“走捷径”爬上二楼阳台的了。
这身手,这敏捷度,这胆量……
这真的是个普通侦探吗?
哪个普通侦探会像盗贼一样飞檐走壁啊?!
‘我也可以的!’
哥伦比娅兴奋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带着点攀比的意味。
桑多涅嘴角抽了抽:‘你搁这比啥嘞?’
她现在没空吐槽镜中灵的莫名其妙。
因为斯达小姐已经从窗户里探出头来,帽檐下的脸没什么表情,深金色的眼睛看着她,只说了一个词:
“上来。”
语气平淡,像在说“把盐递给我”。
桑多涅张了张嘴,想说我可能上不去。
她不是斯达,没有那种……非人的敏捷。
她就是个普通学生,顶多最近力气大了点,脑子清楚了点,但飞檐走壁?她连爬树都不太会。
但话还没说出口,斯达小姐忽然像是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微一皱。
她迅速把头缩回窗户,身影消失在昏暗的室内。
只有一句轻飘飘的话从窗户飘出来,落入桑多涅耳中:
“赶紧上来。”
然后,就再没声音了。
桑多涅站在巷子里,心脏砰砰直跳。
她看了看四周——没人。
但斯达小姐突然的警惕让她意识到,这里并不安全。
随时可能有人经过,或者酒吧里的人从哪个窗户探出头来。
她必须上去。
现在。
桑多涅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她退后几步,仰头观察那扇窗户和周围的环境。
墙面是粗糙的红砖,有一些风化形成的凹陷和凸起。
排水管支架在窗户左侧大约半米处,是个生锈的铁制三角架。
窗台离地面大约三米五,不算太高,但对她来说依然是个挑战。
如果是以前的她,大概会束手无策。
但现在……
桑多涅闭上眼睛。
脑海里,刚才斯达小姐的动作像慢镜头一样回放:助跑的位置、踏脚点的选择、抓握的顺序、发力的角度……
每一个细节都被拆解重组。
同时,墙面的结构也在她脑海中构建:砖缝的宽度、哪些砖块松动、哪些凸起足够承重……
这不是超自然的看见,而是基于观察和理解的推算。
就像她解数学题一样——给出条件,推导过程,得出答案。
两秒钟后,桑多涅睁开眼睛。
湛蓝的眼眸里闪过一丝冷静的光。
她后退到巷子另一侧墙壁,微微屈膝,然后——
冲刺!
三步加速,在距离墙面还有一米时跃起,右脚精准地踩在一块微微凸起的砖块上,身体借力向上,左手同时伸出,抓住了排水管支架!
支架发出轻微的“吱呀”声,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