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敢啊老板!”
他的笑容更加谄媚,几乎要哭出来,“伺候得特别好的!每天检查三次,喂食、清洁,一点不敢马虎!”
“哼。”
莱纳斯似乎满意了。
他把还剩半截的雪茄按进黄铜烟灰缸里,用力碾了碾,“最近风声紧,让弟兄们都管好自己,别惹事。特别是晚上,少喝酒,少闹腾。”
“是,是,一定传到!”
高瘦男人点头哈腰,准备退出去。
但走到门口时,他犹豫了一下,又转过身,小心翼翼地问:
“那个……老板,冒昧问一句。老鼠和阿铁……这两天好像没见着他们了?之前说好一起对账的……”
莱纳斯的手微微一顿。
他抬起头,看向高瘦男人,脸上没什么表情,但眼神里闪过一丝冷光。
“他俩啊……”
他拉长声音,语气慢条斯理,像在考虑怎么回答。
高瘦男人心里“咯噔”一下。
他太了解老板这种语气了——通常意味着有人“没了”,或者“快没了”。
他连忙摆手:
“不不不,我就随口一问!老板您忙,我先出去了!”
说完,他几乎是逃也似的退出房间,轻轻带上门。
走廊里,高瘦男人靠在墙上,长长地舒了口气。
他抹了把额头,才发现自己出了一身冷汗。
“奶奶的……”
他低声咒骂,整理了一下歪掉的中分头,朝楼梯走去。
楼下酒吧大厅,此刻只有零星几个客人。
一个醉汉趴在角落的桌子上打鼾,两个码头工人在玩骰子,酒保懒洋洋地擦着杯子。
午后的阳光从脏兮兮的窗户斜射进来,在满是划痕的木地板上投下斑驳的光影。
高瘦男人穿过大厅,推开侧门,走进一条狭窄的后巷。
巷子里堆着空酒桶和垃圾,空气中弥漫着劣质烟草和酒精混合的气味。
一个矮胖的男人正蹲在墙角,无聊地用木棍戳着一只路过的老鼠。
听到脚步声,他抬起头,看到高瘦男人,立刻站起来,拍了拍屁股上的灰。
“老大!怎么样?”
矮胖男人凑过来,圆脸上带着憨厚的笑容。
高瘦男人——外号“竹竿”的杰克——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你看我脸色,你猜怎么着了?”
矮胖男人——外号“酒桶”的鲍勃——摸了摸后脑勺,嘿嘿笑了两声,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包皱巴巴的香烟,抽出一支递给杰克,又划燃火柴给他点上。
“老板又发火了?”鲍勃压低声音问。
杰克深深吸了一口烟,让尼古丁稍微安抚一下紧绷的神经。
他吐出烟圈,看着它们在潮湿的空气里慢慢扩散。
“可不是嘛。”
他冷笑,“烟圈都比平常多多了——六圈啊。”
鲍勃眨了眨眼,伸出手指数:“一、二、三……六、七……不对,老大,到底是六圈还是……”
“十一圈!”
杰克受不了了,一巴掌拍在鲍勃的圆脑袋上,“笨!十一个!数都数不明白,手指剁了吧!”
鲍勃也不生气,只是摸着被打的地方,恍然大悟:“哦哦哦,十一!十一圈!老板这么厉害啊,能吐那么多……”
他忽然压低声音,神秘兮兮地说:“这难道就是非……”
“嘘——!!”
杰克猛地捂住鲍勃的嘴,力道大得差点把矮胖男人捂背过气去。
他警惕地左右看了看,确定巷子里没别人,才恶狠狠地瞪着鲍勃:
“你这家伙!成心的吧!那两个字能随便说吗?!”
鲍勃用眼神拼命示意自己知道了,杰克这才松开手。
鲍勃大口喘气,用手抹了抹脸,然后……
他把手凑到鼻子前闻了闻。
“嗯……”
他皱起眉头,看向杰克,“那个,老大,你……你是不是没洗手啊?”
杰克的脸瞬间黑了。
“那我得有时间啊!”
他咬牙切齿,“刚蹲下来就被叫去,狗娘养的……”
他把烟头狠狠地摔在地上,又用靴子用力碾了碾,仿佛踩着的就是楼上那个让他心惊胆战的老板。
鲍勃在一旁讪笑,不敢接话。
发泄了一通,杰克的情绪稍微平复了些。
他重新点了支烟,靠在墙上,看着巷子尽头那片灰蒙蒙的天空。
四月的云层很厚,阳光挣扎着透出几缕微弱的光。
“老鼠和阿铁……”
他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