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身影。
卧室的门半开着,里面也是一片混乱,床单一半垂在地上,枕头掉在墙角。
“不在吗……”桑多涅小声自语。
她注意到靠窗的小圆桌上放着一张纸,用墨水瓶压着。
走过去一看,上面是斯达小姐那手凌厉的字体:
“先打扫。我晚点回来。”
简洁,直接,没有任何多余的解释。
桑多涅叹了口气,把书包放在相对干净的一把椅子上,卷起袖子,准备开始工作。
打扫斯达小姐的房间是一项艰巨的任务。
不仅因为杂物太多,更因为很多东西看似乱放,实际可能有其特定的“秩序”——至少斯达小姐自己知道每样东西在哪里。
桑多涅不敢轻易移动大件的物品,只能先从表面的清洁做起。
她从门后的储物柜里找到扫帚、抹布和一个铁皮水桶。
去打了一桶水,开始擦拭家具表面的灰尘。
工作很枯燥,但桑多涅并不讨厌。
机械性的劳动能让她的思维暂时放空。
她专注地擦拭着书架的每一层,把倒下的书扶正,把散落的文件归拢。
动作有条不紊,像个精密运转的小机器。
大约半小时后,她打扫到了房间的东北角。
那里堆的东西尤其多——几个落满灰尘的木箱,一堆用麻绳捆扎的旧报纸,还有一个看起来像是某种仪器的金属骨架,锈迹斑斑。
桑多涅小心地挪开那些报纸和杂物,准备清扫墙角积累的灰尘。
就在她搬开最后一个木箱时,她的动作忽然停住了。
那个木箱……看起来比其他的更陈旧。
箱体是深褐色的,表面有虫蛀的痕迹,边角的铁包边已经锈蚀。
箱盖上积了厚厚一层灰,但依稀能看到下面刻着什么图案。
桑多涅犹豫了一下,用抹布轻轻擦拭箱盖表面。
灰尘被抹去,露出了下面的刻痕。
那是一个符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