帽人太不对劲了——异常的身高、那双手……
还有那种仿佛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气息。
就在桑多涅犹豫的这几秒钟里,兜帽人忽然动了一下。
轻微的动作——只是头部向她的方向偏转了几度。
兜帽的阴影依然遮着脸,但桑多涅能感觉到,有一道视线落在了自己身上。
不带任何情绪。
桑多涅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她几乎是本能地后退了半步,然后强迫自己移开目光,装作只是路过时随意一瞥的样子,加快脚步朝大门走去。
不能跑。
跑步会显得心虚,会引人注意。
她保持着略快于常人的步伐,穿过大厅,推开沉重的橡木门,走进午后的冷风中。
直到走出十几米远,来到图书馆前的石阶上,桑多涅才敢稍微放松紧绷的神经。
她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透过玻璃门,她能看到大厅里的景象。
夜之教会的摊位还在原处,那个兜帽人依然坐在那里,双手捧着水晶球,姿势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仿佛刚才那个偏头的动作只是她的错觉。
桑多涅皱起眉头。
是错觉吗?
还是说……
她忽然听到身后传来一阵像是布料摩擦的“窸窣”声。
声音很轻,几乎被风吹散,但她的听力似乎也比以前敏锐了。
桑多涅猛地转过身。
身后只有空荡荡的石阶和几棵光秃秃的树。
没有人。
但那种被注视的感觉……
依然没有完全消失。
桑多涅的指尖冰凉。
她不再犹豫,转身快步离开,几乎是小跑着穿过校园广场,朝校门方向走去。
直到走出校门,汇入街道上的人流,那种如芒在背的感觉才逐渐消散。
口袋里,迷你银镜微微发热。
哥伦比娅将注意力从格雷那边转回桑多涅身上时,正好听到外面传来嘈杂的人声和尖叫。
她看到桑多涅表情虽然冷静,但动作里透着一丝紧绷。
‘桑多涅?’
哥伦比娅在脑海里轻声问,‘外面发生什么事了?怎么这么吵?’
桑多涅的脚步顿了顿,然后继续往前走,在心里简短回应:‘死人了。’
‘啊?’
哥伦比娅一愣,‘谁?怎么回事?’
‘罗伯特,班上的一个同学。’
桑多涅的声音在脑海里听起来很平静,但哥伦比娅能感觉到那平静下的波动,‘从图书馆楼上跳下来了。脑浆……溅了一地。’
哥伦比娅沉默了。
跳楼自杀?在这种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