桑多涅起身离开办公室，轻轻关上门。
走廊里空无一人，午后的阳光透过高窗斜射进来，在石砖地面上投下明亮的光斑。
她靠在墙上，深深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吐出。
心脏还在快速跳动，但这次不是因为恐惧或紧张，而是因为……希望。
五银币。
能买一身像样的衣裙，或许还能余下一点改善伙食。
下周三的研讨会，如果能把握好机会……
‘好运终于回来了吗？’她在心里问自己。
口袋里的镜子微微发热。
‘恭喜呀桑多涅！’
哥伦比娅轻快的声音在脑海里响起，‘要去参加研讨会了呢！听起来好厉害！’
桑多涅的嘴角不自觉地向上弯了弯：‘嗯。’
‘那我们要去买新衣服吗？我还没逛过这里的商店呢！’
哥伦比娅显得很兴奋，‘不过五银币能买什么呀？在我的……记忆里，参加正式场合的裙子都很贵呢。’
‘买不起新的。’
桑多涅实话实说，‘但东区有几个衣市场，能淘到不错的。清洗一下，修改修改，能应付过去。’
‘这样啊……’
哥伦比娅的声音有点失望，但很快又振作起来，‘没关系！桑多涅长得可爱，穿什么都好看！’
桑多涅的脸颊微微发热：‘……别胡说。’
‘我说真的嘛~’
哥伦比娅笑嘻嘻地说，‘不过现在时间还早，你要去做什么？’
桑多涅看了看走廊尽头的钟——刚过十一点。
下午没课，离去斯达小姐那里工作还有几个小时，时间还很充裕。
‘去图书馆。’
她决定，‘教授给了机会，我更得做好准备。’
‘好~那我继续看风景。’’
走出大楼，阳光勉强穿透云层，洒在校园里。
虽然空气依然清冷，但桑多涅感觉心情比前几天轻松了不少。
至少，在黑暗和危险之外，生活还在继续，而且似乎出现了一线光明。
她穿过广场，朝图书馆方向走去。
路过学生食堂时，闻到里面飘出的炖菜香气，才意识到自己还没吃午饭。
摸了摸口袋里那五银币，她犹豫了一下，最终还是决定省下来。
纽伦堡大学图书馆是一栋宏伟的维多利亚风格建筑，红砖外墙，拱形窗户，入口处有高大的石柱和台阶。
内部是挑高的大厅，深色木制书架从地板延伸到天花板，需要借助活动的梯子才能取到高处的书籍。
桑多涅是这里的常客，所以轻车熟路。
她出示学生证，在前台登记后，径直走向二楼的机械工程专区。
经过一楼大厅时，她注意到那里比平时热闹。
几个长条桌拼在一起，上面铺着洁白的桌布，摆放着印刷精美的宣传册和小册子。
桌后站着几位穿着不同样式长袍的人——有深绿色镶金边的大地教会神职人员，有黑色银纹的夜之女神教会修士，还有穿着朴素灰袍、胸口绣着天平图案的秩序教会成员。
原来是教会的联合宣传活动。
这在大学里不算罕见，各大正神教会都会定期来校园进行宣导，吸引年轻信徒，顺便展示自己的“社会关怀”形象。
桑多涅本想绕过去，但一位笑容和蔼的大地教会修女已经看到了她，主动递过来一份宣传单。
“同学，了解一下大地母神的教义吗？”
修女的声音温和，“母神庇佑丰收、健康与家庭。教会每周日在圣凯瑟琳教堂有免费的健康咨询和草药分发活动，欢迎参加。”
桑多涅礼貌地接过宣传单——纸张质量很好，印刷清晰，上面印着大地教会的标志和几句教义箴言。
她点点头：“谢谢。”
正要离开，哥伦比娅的声音突然在脑海里响起：
‘桑多涅，这里有没有……嗯……蒸汽与机械之神之类的教会呀？’
桑多涅脚步一顿，差点被自己的脚绊到。
她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自己，才在心里回应：
‘……怎么可能有。’
‘诶？没有吗？’
哥伦比娅的声音听起来很惊讶，‘可是这个世界不是有蒸汽机、有机械吗？我还以为会有专门崇拜这个的神呢。’
‘没有。’
桑多涅在心里翻了个白眼，‘机械就是机械，是科学，是技术。谁会去崇拜一台机器？’
‘可是……’
哥伦比娅似乎想说什么，但最终改口了，‘好吧。那工人们都信仰什么？’
‘大部分是大地教会，因为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