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桑多涅在心里回应,翻开笔记本假装认真记录。
‘诶~夸你还不高兴?’
哥伦比娅的声音透着无辜,‘我还以为你会开心呢。毕竟看你之前学习还是很吃力,现在多轻松呀。’
桑多涅没有回答。
轻松是轻松,但代价呢?
那个噩梦——扭曲的巨型齿轮、荒芜的平原、刺耳的金属摩擦声——还清晰地留在记忆里。
她不确定这种“天赋”究竟意味着什么,又会在未来带来什么。
课程继续进行。
汉默尔教授开始讲解下一个知识点,学生们重新埋头笔记。
桑多涅强迫自己集中注意力,但思绪还是不由自主地飘远了。
她想起自己尝试能力时的感觉——握住那把生锈的锁,脑海里自动浮现出内部结构图,手指仿佛有了自己的意识,用发卡轻松拨动弹子。
那不是学习或练习得来的技能,而是……本能。
就像现在解数学题一样。
‘你在想什么?’
哥伦比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表情好严肃哦。’
‘没什么。’
桑多涅简短回应,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小小的齿轮草图。
‘骗人~’
哥伦比娅拖长音调,‘你肯定在想昨晚的事。其实我也在想呢,那个没头的狗狗到底是什么呀?斯达小姐明明看见了却装没看见,真奇怪。’
‘……别用“狗狗”称呼那种东西。’桑多涅在心里皱眉。
‘那叫什么?没头怪?灰白爬爬?’
‘随便你。’
‘好嘛好嘛。’
哥伦比娅似乎笑了,‘不过说真的,桑多涅,你得小心点。我总觉得……你吞的那个齿轮,可能把你拉进了一个很麻烦的世界。’
桑多涅笔尖一顿。
这点她当然知道,但被哥伦比娅这样直接说出来,还是让她心里一沉。
‘我知道。’
她最终回答,‘但我没得选。’
至少,现在这份突然提高的思维能力,让她在学业上看到了希望。
如果期末考试能拿到好成绩,或许能申请到奖学金,甚至争取到助教岗位……那她的经济压力会小很多。
想到这里,桑多涅重新打起精神。
无论未来会面对什么,活下去、完成学业、摆脱贫困,这些目标不会改变。
而新获得的能力,至少在这方面是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