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之牙。利用好渠道。”
正在书写报告的格雷，笔尖骤然停下。
他放下笔，闭上眼睛，感受着脑海中那道不容置疑的“神谕”。
几秒后，他睁开眼，深褐色的眼眸里闪过精光。
他没有做出任何外在动作，只是微微颔首，心中已然明了。
作为夜之女神教会的干部，他确实掌握着一些不为人知的渠道和信息网，调查一个活跃在下层社会的邪教组织，正是他的长项。
而且，这很可能是“月神”对他新获得力量的第一次实际考验，他必须办好。
“谨遵您的意志。” 他在心中默默回应。
看着两个信徒都接到了指令并表现出积极的响应，哥伦比娅满意地点了点头。
双线并进，效率更高。
无论是芭芭拉在明处的慈善网络，还是格雷在暗处的教会情报网，或许都能捕捉到关于“血之牙”的蛛丝马迹。
处理完“信徒工作”，哥伦比娅的注意力回到系统界面上。
她看着那个【每日任务】列表，上面还有“100个俯卧撑”、“100个仰卧起坐”、“10公里长跑”和“虔诚祈祷”没有完成。
菱形的白色眼罩似乎都透出了一丝无奈。
“唉……”
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但原石的诱惑是巨大的。
有了原石才能抽卡，才能提升位格，才能……
嗯，或许还能开发更多有趣的功能。
“好吧好吧，为了阿蕾奇诺……不对，是为了更美好的明天！”
她给自己打气，重新在月面上坐好，调整状态，开始全神贯注地进行健身套餐。
视角转换。
午夜已过，浓雾像肮脏的棉絮般堵塞着纽伦堡东区的每条巷道。
煤气路灯的光在雾中晕成模糊的橘黄色光团，勉强照亮脚下湿滑的石板路。
两名巡夜警探——肖恩和汤姆——正拖着疲惫的脚步，沿着铜壶巷例行巡逻。
“所以说啊，我跟你打赌，”
肖恩压低声音，脸上挂着男人间说下流笑话时特有的那种笑容，“那个红磨坊的舞女，绝对对你有意思。昨晚上你看表演的时候，她是不是朝你这边抛了三次媚眼？”
汤姆是个年轻些的警探，脸上长着雀斑，闻言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后脑勺：“得了吧肖恩，那种地方的姑娘对谁都抛媚眼，那是她们的工作。”
“工作？哈！那我怎么没见她对我抛？”
肖恩用胳膊肘捅了捅同伴，“要我说，你小子该请客了。等发了薪水，咱们去——”
他的话突然卡在喉咙里。
两人已经走到了老怀特杂货铺所在的巷口。
被黄色警戒线封锁的店铺门前，昏黄的光线下，赫然站着一个男人的身影。
那男人就站在警戒线以内，离店铺紧闭的门板只有几步距离。
他背对着街道，微微仰着头，似乎在观察店铺的招牌，又像在倾听什么。
“嘿！”
肖恩立刻收起嬉笑的表情，右手下意识按在了腰间的警棍上，“那边那个！说你呢！”
汤姆也警觉起来，两人快步走近。
作为处理过老怀特凶杀案的巡逻警探，他们很清楚这地方有多敏感——上级特意叮嘱过要重点巡视，防止有人破坏现场或试图进入。
尤其是这店里的灯怎么亮了？
男人听到声音，缓缓转过身来。
他看上去大约四十岁，或者更年轻些——很难判断，因为他脸上有种奇怪的僵硬感。
头戴一顶黑色圆边高礼帽，穿着深灰色双排扣长外套，白色衬衫领口系着黑色领结，手里还拿着一根乌木手杖。
打扮完全像个体面的绅士，甚至是那种会出现在西区俱乐部或剧院包厢里的类型。
但在这凌晨时分，站在东区一条发生过凶杀案的肮脏巷子里，这身打扮就显得格外突兀。
“先生，您不能待在这里。”
肖恩走到警戒线外，语气尽量保持专业，但透着一丝不耐。
值了大半夜的班，谁都不想多事，“这里是凶案现场，已经被警方封锁了。请您立刻离开。”
男人脸上露出一个标准得近乎刻板的微笑。
他摘下礼帽，朝两位警探微微鞠躬——动作流畅，姿态优雅，但总让人觉得哪里不对劲，像舞台上的演员在表演“鞠躬”这个动作，而不是发自自然的礼节。
“非常抱歉，警官先生们。”
男人的声音温和，措辞得体，带着一点上流社会的口音，“我并非有意闯入警戒区域。只是……”
他顿了顿，帽子依旧拿在手里，目光投向巷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