越靠近,桑多涅的心跳就越快,尽管她脸上努力维持着忐忑不安的表情。
然后,她们看到了巷子口那抹刺眼的黄色——警戒线依旧拉着,但看守的警察已经不见了,只剩下空荡荡的绳子和一张盖着警方印章的官方封条,交叉贴在店铺那扇歪斜的门上。
桑多涅适时地停住脚步,脸上露出错愕和一丝恰到好处的惊慌:“这……”
她转向斯达小姐,蓝眼睛里满是不解和隐隐的不安,“我、我前几天来的时候还好好的……”
斯达小姐没有立刻回答。
她拄着手杖,微微眯起眼睛,深金色的目光锐利地扫过警戒线、封条、紧闭的门窗,以及巷子地面。
“这位小姐,还有这位女士,”
忽然,一个温和有礼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两人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深褐色旧呢子外套、头戴一顶不起眼黑色高顶礼帽、面容普通的中年男人正站在几步外,似乎也是路过。
他摘下帽子,微微欠身,行了一个近乎刻板的鞠躬礼,动作流畅得像是经过千百次练习。
“请问,你们是来找这家店的主人吗?”男人问道,语气平和。
“是的,我们有点事想找怀特先生。”
斯达小姐代为回答,目光在男人过于标准的礼仪和那双平静无波的眼睛上停留了一瞬。
“哦,那可真不巧。”
男人惋惜地摇摇头,重新戴好帽子,“听说这家店的主人前几天出了意外,去世了。警察来调查过,店也封了。具体是什么意外,我们这些街坊也不太清楚。”
他说话条理清晰,用词准确。
“意外?”桑多涅的声音有些发干。
“据说是这样。”
男人点点头,目光扫过斯达和桑多涅,尤其是在斯达那身与贫民区格格不入的打扮和手杖上多停留了半秒,但很快又恢复了平淡,“两位还是请回吧,这里恐怕暂时不会开门了。节哀。”
他又微微颔首,然后便不再多言,转身迈着平稳的步伐离开了,很快消失在街角。
桑多涅虽然觉得对方那过于标准的鞠躬礼有点奇怪,但此刻心乱如麻,只将其归结为个人习惯或某些古老阶层的遗风,并未深究。
斯达小姐的目光追随着男人离开的方向,直到他消失,才若有所思地收回。
她重新看向那间被封的店铺,又看了看身旁脸色苍白、不知所措的桑多涅。
“看来,我们来得不巧。”
斯达小姐语气平淡,听不出失望,“或者,太巧了。”
“现在……怎么办?”
桑多涅无助地看着她,像个真正不知所措的少女,“难道是因为那面镜子?”
她的声音带着后知后觉的恐惧。
斯达小姐没有回答。
她走到警戒线前,没有试图跨越,只是微微俯身,仔细观察着门上的封条和锁具。
片刻后,她直起身。
“警方查封。时间不会超过48小时。”
她判断道,然后看向桑多涅,“你最后一次见到老怀特,具体是什么时候?卖镜子给他之后,还有联系吗?”
桑多涅摇头:“没有。卖了镜子,拿了钱,我就走了。之后再没来过。”
斯达小姐点了点头,似乎对这个答案并不意外。
她又看了看那条寂静的小巷和紧闭的店铺,最终转过身。
“今天先到这里。回去吧。”
她说着,率先向来路走去。
桑多涅连忙跟上,心里悄悄松了口气,同时又绷紧了一根弦——斯达小姐显然不会就此罢休。
她回头又望了一眼那被封锁的店铺,黄色封条在灰暗的巷子里格外刺眼。
同一时间,“第五处”办公室。
这里的气氛与地上世界截然不同。
没有窗户,光线来自镶嵌在拱形天花板上的、发出稳定冷白色光芒的奇异晶石。
墙壁是厚重的石材,上面挂着一些描绘抽象符号或历史事件的挂毯,风格古老神秘。
艾莲站在一张巨大的橡木办公桌前,桌上堆满了卷宗。
她的导师,马库斯·维兰德,依旧穿着那身一丝不苟的深灰色大衣,坐在桌后,手中拿着一份刚刚由艾莲呈上的初步报告。
“根据回溯影像和后续的痕迹比对,已初步锁定两名嫌疑人。”
艾莲站得笔直,声音清晰干练,尽管她一夜未眠调查这些,但眼中仍闪烁着锐利的光芒,“绰号铁手的丹尼·克劳,有码头区斗殴和前科,左肩旧伤符合回溯观察;绰号灰鼠的汤姆·斯莫尔,惯偷,手法灵活,对东区地下渠道熟悉。两人均被确认与血之牙的外围团伙有金钱往来。案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