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早有预感,但被证实的感觉依然不好受。
老怀特先生对她还算热情,但至少给了她一个相对公道的价格,甚至隐晦地提醒过她。
她抿了抿唇:“那两个人……抓到了吗?”
“我不知道。”
哥伦比娅诚实地回答,“我看到的就那么多。之后镜子……嗯,因为一些原因,就回到你这里了。”
她巧妙地模糊了镜子自动回归和她介入的细节。
桑多涅将信将疑。
哥伦比娅的说法听起来合理,但总感觉隐瞒了什么。
不过,她也没指望一个“镜中灵”能提供完整的刑侦报告。
她叹了口气,将脸埋进单薄的枕头里一点,闷闷地说:“怀特先生……人不坏。”
“是啊,挺可惜的。”
哥伦比娅附和,飘近了一点,在床沿坐下,“所以啊,这个世界挺危险的,你一个人要小心点。”
“小心?”
桑多涅抬起头,在昏暗光线下,她的蓝眼睛亮得惊人,“小心什么?小心再捡到什么不该捡的东西,还是小心再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缠上?”
她意有所指地瞥了哥伦比娅一眼。
哥伦比娅假装没听出她的讽刺,反而顺着话头,语气变得严肃了些:“说到不该捡的东西……桑多涅,你昨天晚上吃下去的那个发光的齿轮,到底是什么?你知不知道那很危险?我当时差点以为你……”
提到齿轮,桑多涅的表情变得有些复杂,之前的尖锐收敛了些,反而带上一点自己也说不清的懊恼。
“……我怎么知道那是什么。”
她顿了顿,带着点破罐破摔的倔强,“我当时还想,死了就死了,说不定还能解脱。”
“喂喂,这种话可不能乱说,感觉当时你就像不受控制了。”
哥伦比娅不赞同地晃晃手指,“总之活着才有希望,你看,今天不就找到好工作了?”
桑多涅没接这个茬,而是皱起眉,努力回忆:“你说……不受控制?什么意思?”
“就是字面意思啊。”
哥伦比娅回忆着当时的画面,“你拿起那个齿轮,看了两眼,然后动作快得像生怕别人抢一样,啊呜一口就吞了。我都来不及阻止。”
她模仿了一下那个夸张的吞咽动作。
“才没有啊呜!”
桑多涅脸颊微热,下意识反驳,“我就是……就是觉得它好像……在叫我,不对,是吸引我……我也说不清,脑子一热就……”
她越说声音越小,显然也意识到这解释听起来很不理智,甚至有点……丢人?
像贪嘴的小孩。
“吸引你?”
哥伦比娅捕捉到这个词,若有所思,“像……特别想吃某种东西的那种感觉?”
“差不多吧。”
桑多涅含糊地承认,随即又板起脸,“爱信不信!”
“信,我信。”
哥伦比娅赶紧说,免得又把这只容易炸毛的小猫惹急了,“那……吃完之后,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吗?除了晕倒和头上撞了个包之外。”
她指了指桑多涅那个已经不明显的小鼓包。
桑多涅下意识摸了摸额头,然后认真地思考起来。
这次她没有隐瞒,将那种身体暖流、思维清晰、获得奇怪知识,以及内视时看到“九”、“齿轮”都说了出来。
她也描述了那个令人不安的梦境。
哥伦比娅听得眉头微蹙。
这听起来……很像某种力量的获取过程。
那个“九”和“齿轮”,难道是某种序列或途径的名称?
她对这个世界非凡体系的了解还停留在芭芭拉和格雷提供的只言片语上,完全对不上号。
“听起来……不像是坏事?”
她试探着说,“至少你现在身体感觉不错,还多会了一门手艺。”
“谁知道呢。”
桑多涅没那么乐观,“天上不会掉馅饼。获得什么,总要付出代价。我现在连这什么是什么都不知道。”
这点上,哥伦比娅倒是很同意。
那个齿轮来历不明,效果未知,背后牵扯的恐怕不简单。
她默默记下“九”和“齿轮”这两个关键词,打算回头有机会,旁敲侧击地问问芭芭拉或格雷。
房间里又安静了一会儿。
桑多涅似乎暂时接受了现状,紧绷的神经松弛了些,开始有闲心问点别的。
“你……多大了?”
她看着哥伦比娅那看起来还算稚嫩的脸庞。
“年龄?”
哥伦比娅沉思,“唔……按我自己的感觉来说,大概……永远十七岁?”
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