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辨的说辞搅得心烦意乱。

    更让她无法释怀的，是老怀特先生店铺的警戒线。

    她翻了个身，面朝着房间中央的黑暗，犹豫了片刻，还是低声开口：“喂……你还在吗？”

    声音在寂静中显得格外清晰。

    几乎是立刻，房间角落的阴影里，泛起一点莹白色的光晕。

    哥伦比娅半透明的灵体从那里浮现出来，飘到床边不远处，歪了歪头：“在呢。睡不着？还在想那位老绅士的事？”

    桑多涅看着悬浮在空气中的奇异身影，这次没有尖叫或过分紧张，但戒备依旧。

    “你当时……在镜子里，是不是知道些什么？”

    她问，“我今天路过，那里被警探围起来了。他……是不是出事了？”

    哥伦比娅沉默了几秒。

    菱形的白色眼罩似乎注视着桑多涅。

    她在考虑怎么说。

    全盘托出显然会把桑多涅吓坏，而且解释起来太复杂。

    但完全不提，似乎也不合适，毕竟桑多涅已经有所察觉。

    “嗯……知道一点。”

    她最终开口，声音空灵而平静，“那天，确实有两个人去了他的店铺。他们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和怀特先生发生了争执。”

    她略去了镜子这个关键词，“然后……情况变得很糟，那两个人失手……嗯，杀了怀特先生。之后他们就逃走了。”

    她尽量简化，听起来像一桩普通的抢劫杀人案，只是地点恰好是桑多涅卖镜子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