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省车费,她依然选择穿行一些较僻静的街区。
路过一条窄巷时,她无意识地往里瞥了一眼,脚步微微一顿。
巷子深处,阴影似乎比平常更加浓稠,仿佛有生命般缓缓蠕动了一下。
她好像看到阴影边缘,有些许不自然的反光,一闪即逝。
同时,鼻尖似乎飘过一丝怪味。
是错觉吧?太累了。
她摇摇头,加快脚步,一种莫名的心悸促使她几乎小跑起来,直到回到她那间狭窄的租房门口,才感觉那如芒在背的微妙不适感渐渐消散。
关上门,反锁。
她靠在门上平复呼吸,目光不由自主地投向床底。
点亮煤油灯,她再次取出那个华丽的箱子,放在桌上。
根据教授的提示和草图,她找出最细小的工具,小心翼翼地尝试在脑中构想的位置,通过一个微小的检修孔,伸入特制的L形拨针,尝试施加一个阻力调节。
“咔嗒。”
一声轻微却清晰无比的机簧弹动声从箱体内部传来。
接着,箱子表面那三圈刻着陌生符号的黄铜转盘,最外一圈突然松动了,可以自由旋转了!
桑多涅的心跳猛地漏了一拍,随即狂喜涌上。
成功了!
教授的方法是对的!
但喜悦很快冷却。
她试着旋转那最外圈的铜环,没有任何进一步的反应。
其他两圈转盘和那些杠杆依然锁死。
这只是第一道锁。
一个更核心的谜题——那剩下的两圈转盘,以及那些奇异符号代表的含义——还在等着她。
她轻轻抚过冰凉的箱盖,低声自语,像是给自己打气,又像是无奈的叹息:“好吧……木偶的戏台已经搭好,接下来,该想办法转动发条了。”
这是她故乡一句关于复杂机械的谚语,此刻用在这里,竟让她感到一丝莫名的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