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洪承畴道:
“大帅,如今还没有到穷途末路的时候。虽然各路大军兵临城下,但他们心怀不轨,彼此之间亦有防备。
姜瓖防着史可法,史可法防着马宝,马宝防着他们俩。谁也不敢率先攻城,怕被咱们消耗兵力,更怕被别人捡了便宜。只要他们不放下对彼此的戒备,咱们宁远就是安全的。”
洪承畴抬起头,浑浊的眼睛里燃起一丝希望:
“当真?”
祖大寿点了点头。
他当年在辽东将门李如松麾下,见过太多这样的场面。
几路大军各怀心思,谁也不肯先动手,最后只能不了了之。
所谓近朱者赤,跟李如松那么多年,他也学了不少本事。
如今这些话,既是说给洪承畴听,也是说给自己听。
洪承畴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连忙道:
“祖将军,你现在是我唯一的希望了。一定要把宁远守住!等敌军退去,我与你共享富贵!”
他如今已经没有什么东西能留住祖大寿了,只能做出这样的空口承诺。
可这话说出来,连他自己都觉得心虚。
共享富贵?
他连自己的命都保不住,拿什么跟人家共享富贵?
祖大寿面色肃然,重重抱拳:
“大帅放心,末将自当尽节竭力。宁远在,末将在。宁远亡,末将亡。”
他没有退路。
如果城破,他也只有死路一条。
唯有死守城池,才能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