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马探那平静锐利的目光，和那带着玩味笑意的邀请，如同冰冷的箭矢，瞬间将夏井凌钉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停止了流动。
大脑“嗡”的一声，只剩下“完了”两个字在疯狂刷屏。他怎么发现的？！自己明明很小心！是那个分神看工作人员的瞬间？还是从一开始，自己就暴露了？
电光石火间，求生的本能和这些日子被快斗、柯南反复“锤炼”出的急智，强行压下了崩溃的冲动。不能慌！绝对不能慌！一慌就全完了！
夏井凌几乎是立刻，脸上就挤出了一个混合着“惊讶”、“尴尬”、“被点破的慌张”，以及一丝恰到好处的“无辜”和“仰慕”的复杂表情。
他像是被白马探的话吓了一跳，身体微微后缩，手忙脚乱地将那支伪装成钢笔的录音笔和微型望远镜塞进口，然后，从廊柱后面，慢慢地、带着点局促不安地，走了出来。
“对、对不起！”夏井凌走到庭院中央，距离白马探几步远的地方停下。
微微鞠躬，用带着明显日语口音、但还算流利的英语说道，语气充满歉意和一丝慌乱，“我、我不是故意跟着您的！真的非常抱歉！”
他抬起头，露出一张在帽檐阴影下显得格外白皙、带着少年稚气、此刻又因为紧张而微微泛红的脸。
眼神“怯生生”地看向白马探，努力模仿着那些狂热的、不理智的粉丝或者好奇心过重的游客。
“我、我只是……刚才在亚洲馆那边，看到您从那个特别的通道出来，觉得您……气质很特别，好像对这里很熟悉，不像是普通游客……”
夏井凌语速很快，带着点结巴，仿佛急于解释，“而且，您长得……有点像我在杂志上看到过的一位、一位很厉害的日本侦探……所以。
我一时好奇，就、就跟了过来，想确认一下……没想到打扰到您了，真的非常非常抱歉！”
他半真半假地说着，将跟踪的原因归结于“好奇”和“疑似名人”，并将自己包装成一个莽撞、好奇心过剩、又有点“追星”心态的外国少年游客。
这个借口不算高明，但胜在自然，符合他这个年龄和外表可能做出的行为，也解释了他为什么是亚裔面孔以及为什么会注意白马探。
说完，他再次深深鞠躬，态度诚恳得近乎卑微，等待着白马探的“发落”。
白马探依旧端坐在椅子上，姿态优雅，镜片后的目光平静地落在夏井凌身上，从头到脚，仔细地、不带任何情绪地审视着。
他没有立刻说话，仿佛在评估夏井凌这番说辞的真实性，又像是在观察他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和动作。
庭院里很安静，只有远处喷泉细微的水声和那个修剪绿植的工作人员偶尔发出的工具轻响。空气仿佛凝滞了，每一秒都显得格外漫长。
夏井凌的心跳如擂鼓，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他能感觉到白马探那目光的穿透力，仿佛要将他从里到外看个通透。
他在心里疯狂祈祷，希望这个借口能蒙混过关，希望白马探只是把他当成一个无足轻重的、有点烦人的小插曲。
几秒钟后，白马探终于缓缓开口，声音依旧平稳优雅，听不出喜怒：“侦探？你指的是？”
“白、白马探！我在一些日本的推理杂志和新闻上看到过您！”夏井凌立刻“激动”地回答，脸上恰到好处地露出一点“见到名人”的兴奋和局促。
“他们说您是特别厉害的高中生侦探，破过很多大案子！没想到能在伦敦遇到您！我、我太冒失了……”
他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点粉丝见到偶像的不知所措，又再次道歉，将“跟踪”的行为弱化为粉丝见到崇拜对象的激动失态。
白马探的嘴角，那抹玩味的弧度似乎加深了一些，但眼神依旧平静无波。他微微颔首：“原来如此。感谢你的关注。
不过，跟踪他人，即使在异国他乡，也并非礼貌的行为，不是吗？”
他的话语带着淡淡的提醒，但并不严厉，更像是一种点到为止的告诫。
“是、是的！您说得对！我以后绝对不会了！真的非常抱歉！”夏井凌连忙点头如捣蒜，一副虚心受教、恨不得立刻消失的样子。
白马探又看了他两秒，目光在他脸上、手上，以及略显宽松、但质地普通的衣物上扫过，似乎没发现什么明显的破绽。然后，他抬起手腕，看了一眼那块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腕表。
“我接下来还有约。”白马探站起身，拿起桌上的皮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