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斗……”夏井凌声音颤抖,低下头,“我……需要去英国……伦敦。
很快,必须去。有……很重要的事……很危险……可能牵连你。我不想你去……可我一个人……没办法……”
他说得含糊,羞愧又无助。
快斗沉默几秒,站起身,走到他身边,抬起他的下巴,看着他通红的、充满挣扎恐惧的眼睛。
然后,俯身,在他湿润的眼角落下一个轻柔的吻。
“好。”声音低沉,坚定,“我陪你去。”
“可是……”
“没有可是。”快斗打断他,指尖拂过他微肿的唇,眼中闪过一丝锐利,“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伦敦而已。再说了……”
他嘴角勾起狂气的弧度。
“有我在,地狱也闯给你看。”
狂妄,却带着令人心安的力量。
夏井凌怔住,泪水再次滑落。这一次,是如释重负、愧疚和汹涌的依赖感动。
“笨蛋……”他哽咽骂道,却紧紧抓住了快斗的衣袖。
快斗任由他抓着,轻抚他的后背。
“不过,”快斗话锋一转,带着狡黠和警告,“既然要我陪你去,路上一切听我的。别乱跑,别招惹奇奇怪怪的人,尤其是……像那个小鬼一样的家伙。明白?”
夏井凌胡乱点头。
“那……我们怎么去?”护照、签证、机票都是问题。
“这个你不用操心。”快斗揉揉他的头发,眼中闪着计划的光芒,“给我一天准备。明天晚上出发。至于怎么去……”
他笑了笑,没明说。夏井凌想到了系统提示的“滑翔翼改良型”和“跨海滑翔”。快斗难道真的打算……
“别担心,”快斗捏捏他的脸,“山人自有妙计。保证安全。
合法、不引人注目地‘送’你到伦敦。现在,去休息,养好身体。接下来不轻松。”
他将夏井凌抱回床上,盖好被子。
“睡吧。养足精神。一切交给我。”
夏井凌躺在床上,看着快斗离开,心中依旧不安愧疚,但不再绝望。前路荆棘,但至少,他不是一个人了。
接下来一天,快斗异常忙碌。打电话,出门,带回电子设备和零件在书房捣鼓。
夏井凌被强制休息,在药膏和热敷下,身体酸痛缓解,但某处不适依旧。
快斗没解释计划,夏井凌也没多问。
第二天傍晚,快斗递给他一个轻便背包,里面是普通换洗衣物和洗漱品。自己也背了个稍大的包。
“走吧。”快斗检查好公寓,牵着他出门。
没去机场车站。快斗带他几经换乘,来到东京湾一处偏僻的私人码头仓库区。天色已暗,海风咸腥。
快斗熟门熟路地带他钻进一个堆满杂物的仓库。深处停着一辆老旧厢式货车。驾驶座是个戴鸭舌帽看不清脸的男人,朝快斗点点头。
快斗拉开侧滑门,示意夏井凌上去。车厢改造过,铺着软垫,有小通风口,简陋但干净。
“睡一觉,到了叫你。”快斗低声道,也钻进来关上门。
车子无声启动,驶出仓库,融入东京夜色。夏井凌靠坐软垫,感觉车子朝郊外驶去。
他不知道去哪,不知道快斗的具体方法。他只将信任交给了身边少年。
车厢很暗,只有偶尔路过的车灯短暂照亮快斗沉静的侧脸。夏井凌看着他,复杂情绪翻涌。愧疚,依赖,担忧,悸动。
他轻轻伸手,在黑暗中摸索,握住了快斗放在身侧的手。
快斗的手微顿,随即,反手握紧,力道坚定温暖。
车子在夜色中,朝着未知目的地,疾驰而去。
跨越大陆与海洋的、充满未知危险的旅程,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