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被快斗轻轻摇醒时,车已经停了,外面是一片陌生的、灰蒙蒙的天色,空气潮湿微冷,带着一种与东京截然不同的、混合着海风、湿气和古老砖石的气息。
“到了,哥哥。伦敦。”快斗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但更多的是完成计划的轻松。
伦敦?真的到了?夏井凌揉了揉眼睛,坐起身,透过车厢特意留出的、经过伪装的观察孔向外望去。
外面是一条不算宽敞的石板路,两旁是有着尖顶或圆顶、墙面斑驳、透着岁月痕迹的古老建筑,路灯是古典的煤气灯样式,在薄雾中散发着昏黄的光。
路上行人不多,穿着厚实的大衣,步履匆匆。典型的英伦清晨景象。
他们竟然真的在一夜之间,从东京来到了伦敦?!快斗到底用了什么方法?
那辆货车只是掩护?中途换了交通工具?飞机?轮船?还是……他真的用了什么匪夷所思的手段?
夏井凌满心疑惑,但快斗显然不打算详细解释。他拉开侧滑门,先跳下车,警惕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然后才伸手将夏井凌扶了下来。驾驶座上那个戴鸭舌帽的男人,不知何时已经离开了。
“这里是东区,靠近码头,比较乱,但相对不引人注意。”快斗低声解释,自然地牵起夏井凌的手,带着他拐进旁边一条更窄的巷子,“我们先去落脚的地方。”
他们沿着迷宫般的巷道走了大约十分钟,最终在一栋看起来颇有年头、但外立面还算整洁的、四层高的砖石公寓楼前停下。
快斗拿出一把老式的黄铜钥匙,打开了厚重的黑色木门。楼道里有些昏暗,空气中飘散着淡淡的、类似陈旧书籍和消毒水混合的气味。
他们爬上三楼,快斗打开其中一扇门。里面是一个不大的套房,一室一厅一卫,带一个小厨房。
家具简单但齐全,深色的木质地板,碎花墙纸,厚重的窗帘,典型的英式公寓风格。虽然看起来有些年头,但打扫得很干净,床单被褥也是新的。
“暂时住这里。”快斗放下背包,走到窗边,拉开一点窗帘看了看外面,“位置还算方便,也够隐蔽。先休息一下,倒倒时差。”
夏井凌环顾着这个陌生的、暂时属于他们的空间,心中有种不真实感。
他真的在伦敦了。离开了危机四伏的日本,离开了柯南那如影随形的恐怖视线,暂时……安全了?
虽然新的任务如同达摩克利斯之剑高悬,但至少,此刻,在这个异国他乡的小公寓里,有快斗在身边,他感到了久违的、一丝丝的放松。
接下来的两天,他们几乎没有外出。快斗似乎还在处理一些“后续”和“前期”工作,偶尔会独自出门一两个小时,回来时带着一些食物、日用品,或者一两份报纸。
夏井凌则被勒令留在公寓里休养,顺便通过快斗带来的、连接着特殊网络的笔记本电脑,尽可能地了解关于伦敦、关于白马探,以及可能与他们任务相关的任何新闻或传闻。
倒时差的过程有些难受,但比夏井凌预想的要好。或许是因为身体底子被系统强化过,也或许是因为快斗的细心照料,他很快适应了伦敦的阴冷潮湿和七小时的时差。
到了第三天下午,一直阴雨绵绵的天空,难得地放晴了片刻,几缕稀薄的阳光透过云层,给古老的建筑镀上了一层淡金。快斗合上电脑,走到靠在窗边发呆的夏井凌身边。
“哥哥,闷坏了吧?”快斗从后面轻轻环住他的腰,下巴搁在他肩上,冰蓝色的眼眸映着窗外的微光。
“出去走走?熟悉一下环境,也……放松一下。总是紧绷着,对身体不好。”
他的声音带着诱哄。夏井凌确实觉得有些闷,而且,来到伦敦几天,除了从车窗和公寓窗户看到的景象,他对这座闻名世界的城市几乎一无所知。
出去走走,或许能缓解一些紧绷的神经,也能为接下来的任务积累一点直观印象。
“嗯。”夏井凌点了点头。
两人换了身不起眼的休闲装,戴上帽子和围巾,走出了公寓。
他们没有去那些著名的旅游景点,比如大本钟、伦敦眼、白金汉宫,而是随意地沿着石板路,漫无目的地走着,融入了伦敦街头熙熙攘攘的人流中。
空气依旧清冷,但阳光带来了些许暖意。他们路过挂着古老招牌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