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针对灰原哀的绑架/袭击,不能暴露身份,明晚就要执行……每一个关键词都像是一块沉重的石头,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
靠在快斗温暖的怀抱里,他却感觉浑身冰冷,睡意全无。
脑海中飞速盘算着:时间、地点、目标、对手、自身条件、如何行动、如何善后……无数个问题纠缠在一起,让他头痛欲裂。
“哥哥,你真的没事吗?”快斗担忧的声音再次响起,他的手轻轻抚上夏井凌的额头,似乎想确认他是不是发烧了。
“没、没事……”夏井凌强打起精神,从快斗怀里挣脱出来,动作因为僵硬而显得有些生硬,“就是有点累了,想……想回房间睡觉了。”
他必须一个人待着,好好想想对策。而且,他也不能让快斗看出更多异常。
快斗太敏锐了,一点点不对劲都可能引起他的怀疑。
尤其是在经历了雾隐庄的事情后,快斗对他的“保护欲”和“盯人”程度,恐怕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新的高度。
快斗看着他明显躲避的眼神和仓促的动作,冰蓝色的眼眸微微眯起,里面闪过一丝探究和不易察觉的受伤。但他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好,那你早点休息。伤口注意别压到。”
夏井凌如蒙大赦,立刻站起身,几乎是逃也似的朝着自己房间走去。他甚至不敢回头看一眼快斗的表情。
然而,就在他的手刚刚碰到自己房门把手时——
“哥哥。”
快斗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意味。
夏井凌身体一僵,缓缓转过身。
只见快斗也站了起来,倚在他自己房间的门框上,双手插在裤兜里,姿态看似闲适,但那双冰蓝色的眼眸,却紧紧地锁着他。
客厅昏黄的光线在他俊美的侧脸上投下深邃的阴影,让他此刻的表情显得有些难以捉摸。
“既然累了,就早点睡。”快斗的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带着点安抚意味的弧度,但他的下一句话,却让夏井凌的心脏差点跳出胸腔——
“今晚,我陪你一起睡吧。”
夏井凌:“???”
他怀疑自己听错了。“一、一起睡?!”
“嗯。”快斗理所当然地点点头,仿佛在说一件再平常不过的事情。
“你受伤了,昨晚又受了惊吓,一个人睡我不放心。万一做噩梦,或者伤口疼,我就在旁边,也能照应一下。”
他说得合情合理,语气真挚,眼神里满是纯粹的担忧,仿佛真的只是一个担心哥哥的、体贴的弟弟。
但夏井凌知道,绝对没这么简单!快斗的好感度是100点!是“绝对占有”!
经历了雾隐庄的共患难和昨晚那个额头吻,快斗对他的心思早就昭然若揭!
一起睡?这简直是羊入虎口!不,是乌鸦入魔术师的口袋!
“不、不用了!”夏井凌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脸颊控制不住地开始发烫,“我、我一个人可以!真的!我睡觉很老实的,不会压到伤口!”
“是吗?”快斗挑了挑眉,迈开长腿,朝他走了过来,步伐不疾不徐,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迫感。“可是,我不放心。”
他已经走到了夏井凌面前,微微低头,看着夏井凌因为惊慌和羞窘而泛起红晕的脸颊和闪烁不定的眼神,冰蓝色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得逞的笑意,但很快又被更深的温柔覆盖。
“哥哥,”快斗的声音压低,带着一种诱哄般的磁性,他伸出手,轻轻拂开夏井凌额前有些凌乱的碎发,“别怕,只是睡觉而已。我保证,只是睡觉。”
他的指尖微凉,触碰在皮肤上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夏井凌的心脏跳得飞快,几乎要从喉咙里蹦出来。
他想拒绝,想推开他,但快斗的理由如此“正当”,态度如此“真诚”,眼神如此“无害”,让他一时间竟找不到合适的、强有力的反驳理由。
而且……内心深处,似乎有个微弱的声音在说:经历了昨晚的恐怖,一个人待在黑暗的房间里,听着窗外的风声,会不会……真的会做噩梦?快斗在身边的话……
不!打住!夏井凌赶紧掐灭这个危险的想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