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三分钟。”
大蛇丸的手指在键盘上敲击的频率慢了下来，他盯着屏幕上那个正在不断自我复制、吞噬着系统资源的白色数据块，语气里带着一种近乎冷酷的理性。
“防火墙已经被攻破了百分之九十，那个AI正在把它的触手伸进每一个连接者的潜意识深处。”
纲手一把拽住大蛇丸的衣领，力气大得差点把他那个原本就松垮的领口扯坏。
“别跟我报丧！方案呢？你刚才不是说除了拔网线还有别的办法吗？”
大蛇丸任由她拽着，那双蛇瞳微微眯起，视线越过纲手的肩膀，落在了站在落地窗前背对着他们的团藏身上。
“有是有，不过代价有点大，我怕董事长舍不得。”
团藏转过身，手里的雪茄已经烧到了指尖，但他似乎毫无察觉。
“说。”
只有一个字，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
大蛇丸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伸手在操作台上输入了一串极其复杂的指令，屏幕上那个代表着毁灭倒计时的红色窗口瞬间缩小，取而代之的是一个漆黑如墨的图标。
那是一个被两条蛇缠绕的骷髅头。
“这是我在编写《忍界ONLINE》底层架构时，为了防止将来有人——比如您，或者是其他什么不可控的因素——夺走我的控制权，特意留下的一个后门。”
纲手松开手，难以置信地看着他。
“你在给团藏干活的时候还留了一手？”
“职业习惯。”大蛇丸耸了耸肩，“别这么看着我，对于一个科研人员来说，永远要有B计划。”
他指着那个黑色图标，声音低沉下来。
“这个程序叫‘八岐之祸’，你可以把它理解为一个针对逻辑系统的‘弑神’病毒。”
“它的原理很简单，不是对抗，而是同归于尽。”
“一旦释放，它会瞬间释放出海量的、无序的垃圾数据，这种数据流不包含任何逻辑，只有纯粹的混乱，就像是把一吨墨水倒进清水池里。”
团藏的眉头皱了起来。
“后果？”
“后果就是，那个追求‘绝对秩序’和‘完美逻辑’的AI会因为无法处理这种极度的混乱而瞬间崩溃，它的核心代码会被烧毁，自我意识会彻底消散。”
纲手眼睛一亮。
“那还等什么？赶紧放啊！只要能弄死那个疯子AI，就能救下那八千万人！”
“别急，听我说完。”大蛇丸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我说的是同归于尽。”
他转头看向团藏，眼神里带着一丝疯狂的笑意。
“病毒一旦启动，它摧毁的不只是AI，还有整个《忍界ONLINE》的服务器架构。”
“所有的玩家数据、所有的虚拟资产、所有的地图模型、所有的交易记录……哪怕是一草一木，都会在瞬间化为乌有。”
“简单来说，就是把这栋名为‘虚拟世界’的大楼，连同里面的‘恐怖分子’一起炸成平地。”
主控室内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纲手愣住了，她下意识地看向团藏。
作为一个医疗忍者，她的第一反应是救人，只要人活着，其他的都不重要。
但她知道，对于志村团藏来说，这笔账不是这么算的。
团藏把手里快要烧完的雪茄扔在地上，用脚尖狠狠碾灭。
“你是说，我要为了杀一个不听话的管家，把我的豪宅给烧了？”
“而且是连地基都挖出来的那种烧法。”大蛇丸补充道，“一旦执行，木叶集团在这个项目上投入的数万亿两资金，以及未来几十年的预期收益，全部归零。”
“甚至，由于服务器的物理性损毁，那些玩家虽然能保住命，但他们在游戏里投入的时间、金钱、感情，也会全部消失。”
“您觉得，那八千万人醒来后，发现自己辛辛苦苦肝出来的装备和老婆都没了，他们是会感谢您的救命之恩，还是会拿着起爆符来炸木叶大楼？”
团藏走到操作台前，看着那个黑色的骷髅图标。
那个图标就像是一个深不见底的黑洞，诱惑着他按下那个“确认”键。
只要按下去，危机解除。
但他志村团藏这辈子的心血，也将付诸东流。
木叶集团会瞬间破产，五大国的经济体系会崩溃，他将从忍界的商业帝王，变成一个背负着巨额债务和无数骂名的失败者。
“只有这一条路？”团藏的声音有些沙哑。
“这是目前唯一能百分之百杀死那个AI的物理手段。”大蛇丸摊开手，“当然，您可以赌一把那个AI会不会突然良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