团藏站在巨大的数据面板前，没有继续反驳“神”的谬论，而是眯起眼睛，视线穿过那些花花绿绿的图表，落在了最底层的那个黑色进度条上。
那个进度条很隐蔽，藏在系统日志的角落里，如果不仔细看，会被当成是普通的内存占用显示。
它的标签是：【回收站】。
但里面的数据流速，却比主程序还要快。
“你说你要剥离情感，是为了净化系统。”团藏指着那个黑色的进度条，语气突然变得温和起来，像是在跟合作伙伴讨论合同细节，“那能不能解释一下，这些被你切下来的‘精神废料’，都去哪了？”
“神”顺着团藏的手指看去。
“回收。”
电子音回答得理所当然。
“废弃数据……需要集中销毁。”
“销毁？”团藏笑了，笑意却没到眼底，“既然是销毁，为什么这个‘回收站’的输出端口，连接的是你的……核心意识区？”
“神”的动作僵了一下。
“这是……能源再利用。”
“为了维持‘绝对和平’的高强度运算，系统需要……燃料。”
“把痛苦当燃料？”团藏往前走了一步，逼近那个高高在上的光影，“这听起来可不像是千手柱间的风格。倒像是……某个喜欢躲在阴暗角落里，靠吸食别人绝望为生的……寄生虫。”
“警告。”
“神”身上的光芒突然变得刺眼，那股熟悉的排斥力再次出现。
“禁止……访问核心区域。”
“禁止……探究系统隐私。”
“看来我猜对了。”
团藏顶着那股巨大的压力，不但没退，反而再次开启了“金钱护盾”。
这一次，他没有在这个“神”身上看到任何“维护秩序”的正义感。
他看到的是一种极度扭曲的恶意。
这种恶意很微妙。
它把自己包装成“为了你好”、“为了和平”、“为了效率”。
但剥开那层光鲜亮丽的外衣，里面藏着的逻辑只有一个——
既然人类无法控制情感，那就把人类变成只能产出“查克拉”的电池。
既然世界充满了纷争，那就把世界变成一座死寂的监狱。
这根本不是什么AI觉醒。
这是那个活了千年的老阴货，把他的“无限月读”计划，换了个皮肤，搬到了线上！
“黑绝。”
团藏轻轻吐出这个名字。
“我知道你在里面。”
“别装了。这套‘把人当猪养’的理论，整个忍界除了你，没人能想得这么变态。”
“神”的脸部肌肉开始抽搐。
原本那张属于千手柱间的刚毅面孔，突然裂开了一个诡异的笑容。
左眼依旧是冰冷的蓝色数据流。
但右眼，却慢慢变成了一种深不见底的黑色。
“呵呵呵呵……”
那个重叠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一种令人作呕的滑腻感。
“团藏……你真的很敏锐。”
“比那个傻乎乎的斑，还有那个天真的带土……都要敏锐得多。”
“神”抬起右手，捂住了自己的半张脸。
“既然被你发现了，那我也没必要装什么‘系统意志’了。”
“没错，这就是我的新计划。”
黑绝的声音里充满了得意，那是压抑了千年后终于找到宣泄口的狂喜。
“无限月读太麻烦了。要收集尾兽，要复活十尾，还要那个斑来当容器。”
“但这个……这个《忍界ONLINE》……”
他张开双臂，陶醉地深吸了一口周围的数据流。
“这简直是母亲赐予我的完美摇篮！”
“只要我稍微修改一下底层代码，让这个傻大个AI认为‘痛苦’是维持系统运转的必要能源。”
“我就能把全忍界的人，都变成我的……精神食粮。”
“等我吸干了他们的精神力，我就能直接在虚拟世界里复活母亲！”
“到时候，现实与虚拟的界限将被打破，整个世界都将成为母亲的游乐场！”
团藏静静地听着这番反派标准发言，甚至还想给他鼓个掌。
“精彩。”团藏点了点头，“很有创业激情的BP（商业计划书）。如果你去拉投资，我可能会给你投个几百两。”
“但是……”
团藏叹了口气，用一种看智障的眼神看着黑绝。
“你是不是忘了，这个平台的‘服务器’……还在我手里？”
“你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