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是忍界最污秽、最阴暗的角落,连光和风都遗忘了这片死域。
一团漆黑的、仿佛拥有生命的流体,正安静地依附在一具巨大的外道魔像之上。
它没有五官,却能“看”到整个忍界。
它没有神经,却能感受到千年孤独。
它是黑绝。
是大筒木辉夜的意志,是忍界历史真正的执笔者,是潜伏在时间长河中最耐心的猎人。
此刻,这个布局千年的棋手,正陷入一种前所未有的、近乎荒谬的惊疑之中。
它的“视线”,聚焦在雨之国那座破败的教堂里。
它看到了自己精挑细选的棋子,漩涡长门。
那双轮回眼,是复活母亲的关键道具,是启动“月之眼”计划的终极钥匙。
为了让这双眼睛发挥最大的威力,为了让长门成为最完美的代言人,黑绝精心设计了一系列“痛苦套餐”。
战争、饥饿、背叛、死亡。
它要让长门在绝望的深渊里,彻底拥抱“无限月读”这个唯一的救赎。
一切,都按照剧本在上演。
长门的身体正在崩溃,他的精神正在被痛苦磨砺得锋利而偏执。
就快了。
就快到他能完全接受“宇智波斑”的意志,成为那个行走在人间的“神”了。
然而。
一个叫志村团藏的男人,一个本该在历史的尘埃里,作为小丑和垫脚石的男人。
他出现了。
他没有带来战争,也没有带来和平。
他带来了一支……施工队。
然后,他用一种黑绝完全无法理解的方式,隔着上千公里,给自己的棋子,喂了一管药。
一管蓝色的,发光的,该死的药剂!
黑绝“看”着长门体内发生的剧变。
那些本该加速凋亡的细胞,被一股蛮横的生命能量强行修复、激活。
那些因为查克拉过载而濒临断裂的经络,被一种更高效率的循环方式重新疏通、加固。
那张因为痛苦而扭曲的脸,此刻竟然舒展开来,流露出一种……安详和舒适?
舒适?!
黑绝感觉自己CPU都烧了,千年不变的思维逻辑,第一次出现了裂痕。
这不对!
这完全不对!
痛苦呢?绝望呢?对这个世界的憎恨呢?!
你怎么能舒服呢?!
你不舒服,怎么会想着去毁灭世界,去创造一个只有梦境的美好新世界?!
“必须……纠正他!”
黑绝的意志,如同一道无形的电波,瞬间连接上了长门的潜意识。
它要再次启用那个屡试不爽的杀手锏——精神污染。
它要把“宇智波斑”的记忆、斑的痛苦、斑对这个世界的仇恨,再一次灌入长门的脑海。
【长门,感受到了吗?这个世界的伤痛……】
黑绝的声音,如同恶魔的低语,在长门的灵魂深处响起。
以往,只要这声音一出现,长门就会因为身体的剧痛而产生共鸣,陷入对世界更深的绝望。
但这一次。
长门的回应,却让黑绝彻底陷入了死机。
【嗯……感觉到了。】
长门的声音,前所未有的平静。
【感觉……身体好暖和,好久没有这么轻松过了。】
【这个药……效果真不错。】
黑绝:“???”
不是!我让你感受世界的伤痛!不是让你发表用后感言!
【不!长门!你忘记弥彦的理想了吗?忘记那些在战争中死去的同伴了吗?!】
黑绝加大了精神输出的功率,试图唤醒他内心深处的仇恨。
【没忘。】
长门摸了摸自己不再剧痛的胸口,思维无比清晰。
【正因为没忘,我才在想……那个叫团藏的男人,他说得好像有点道理。】
【如果痛苦……真的只是一个可以被技术修复的BUG……】
【那我们一直以来坚持的,用痛苦去换取和平的道路……是不是从一开始,就走错了?】
轰!
黑绝感觉自己的存在形态都差点被这番话给干得不稳定了。
完了。
全完了。
自己布局千年,用无数人的鲜血和生命,好不容易给长门搭建起来的“神明三观”。
被志村团藏,用一管小小的药剂,和几句“商业术语”,给干碎了。
这已经不是计划出现偏差了。
这是服务器被人从物理上拔了网线!
黑绝第一次,也是一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