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冷,滑腻。
拿在手里,像是在摸一块刚从深海死尸上剥下来的腹膜。
大蛇丸没有戴手套。
他的指腹在那张海图上缓缓摩挲。
海图中央,并没有标注航线。
只有一个暗红色的、仿佛还在缓慢蠕动的巨大眼球图案。
那种红,不是颜料。
是某种活着的真菌。
室内的恒温系统明明开着,大蛇丸却觉得呼出的气都带着白霜。
“美丽的辐射量。”
大蛇丸伸出舌头,并没有舔舐,只是在距离图纸一厘米处停下,感受着那种令皮肤刺痛的“死光”。
“团藏大人。”
“这东西的波长,不属于忍界。”
“哪怕是尾兽查克拉在它面前,也温顺得像只家猫。”
沙发上。
团藏手里盘着两颗从大名府顺来的夜明珠。
珠子碰撞,发出脆响。
“大蛇丸,格局。”
团藏没有看那张图,只是盯着大蛇丸那双狂热的金瞳。
“别总盯着查克拉那点存量市场打转。”
“这是一条全新的赛道。”
“古神生物科技。”
团藏将夜明珠随手扔进鱼缸,惊得几条金鱼四散奔逃。
“潜水艇给你备好了。”
“带着你的手术刀,去把它挖出来。”
“是切片做刺身,还是塞进电池里发电,随你。”
“我只要结果。”
大蛇丸一把抓起海图。
动作粗暴,甚至抓破了那层皮。
他没有行礼,转身就走。
白大褂在身后甩出一道利落的弧线。
那种对真理的贪婪,让他连哪怕一秒钟的客套都觉得浪费。
……
雾隐港口。
天很蓝,适合发钱。
巨大的白色帐篷前,人头攒动,像是闻到血腥味的鲨群。
雾隐村的村民们排成长龙。
手里攥着被汗水浸湿的户籍证明,眼神里没了往日的麻木。
那是饿狼看到肉骨头时才有的绿光。
“下一个!”
木叶的工作人员举着扩音器,声音嘶哑却亢奋。
“姓名?”
“大鲛……那个,我是干柿一族的旁系。”
一个长相怪异、脸颊有鳃的年轻人局促地搓着手,脚趾抠紧了烂泥地。
“特长?”
“水遁!我能在水里闭气四十分钟!还能徒手抓金枪鱼!”
“很好,甲级海员。”
工作人员盖章,手速飞快。
“预付工资十五万两,去那边领金条。”
“当啷!”
几根沉甸甸、泛着迷人光泽的金条被丢在桌上。
年轻人的喉结剧烈滚动。
他甚至能听到自己心脏撞击胸腔的巨响。
这不仅是钱。
这是他重病老母的救命药。
他伸出手。
指尖因为过度激动而痉挛。
就在手指即将触碰到那冰冷金属的瞬间。
轰——!
一声爆响。
实木登记桌炸成了漫天木屑。
巨大的冲击波裹挟着碎木和泥水,将前排几十号人掀翻在地。
金条飞了出去,滚落进充满油污的排水沟里。
烟尘散去。
一把缠满白色绷带、造型狰狞的巨刀,深深插在水泥地面上。
刀柄嗡嗡震颤。
大刀·鲛肌。
“一群没骨头的废物!”
怒吼声如炸雷,滚过死寂的港口。
七道身影,站在集装箱顶端。
背光。
长刀、钝刀、爆刀……
七把奇形怪状的武器,散发着令人作呕的血腥气,遮住了太阳。
忍刀七人众。
雾隐村最锋利的牙齿。
也是这个村子最后的所谓“荣耀”。
为首的枇杷一藏单手扛着斩首大刀,眼神凶戾,扫视着下方那群惊恐的“蝼蚁”。
“为了几块破金子,就要给木叶当狗?”
枇杷一藏往地上吐了口浓痰,精准地吐在那张被踩烂的招聘海报上。
“水影那个软蛋签了字,老子没签!”
“我们七人众没死绝,这就轮不到木叶撒野!”
“今天,港口封了!”
枇杷一藏大刀一挥,指着那个摔在泥地里的干柿青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