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手扉间的声音不大,也没什么起伏,却像是一盆液氮直接泼进了滚油里。
演习场瞬间死寂。
刚才还满脸悲愤、准备以死明志的猿飞日斩,脸色唰地一下就白了。他极其丝滑地往后退了两步,看向团藏的眼神不再是质疑,而是充满了看烈士的沉痛。
跟扉间老师对练?
别闹了,那不叫对练,那叫“人体抗击打能力测试”。
还是不打麻药的那种。
旁边的宇智波镜、转寝小春和水户门炎也是脖子一缩,连呼吸频率都刻意放慢了。
谁都看得出来,二代目大人……这是要动真格的了!
团藏脸上的神棍笑容僵在半空,后背的冷汗瞬间把内衬湿了个透。
完了,芭比Q了。
装X一时爽,事后火葬场。
在日斩这帮憨憨面前吹牛皮没事,怎么就忘了旁边还杵着忍界第一“禁术发明家”、号称“人形自走测谎仪”的千手扉间!
动手?开什么国际玩笑!
自己这点斤两,在扉间面前也就是个大号沙袋。一旦交手,体内那点“完美仙人体”的秘密绝对藏不住。
到时候,可就不是写三万字检讨能解决的了。
等待他的,大概率是扉间那充满求知欲的眼神,以及冰冷的手术台——“团藏啊,为了村子的进步,让我切片研究一下你的爱吧?”
绝对不能打!
必须把这个弥天大谎给圆回来!
团藏的大脑CPU疯狂过载,表面上却还要维持人设。他深吸一口气,瞬间切换成一副看破红尘、悲天悯人的圣人面孔。
他对着千手扉间,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姿态卑微到了尘埃里。
“老师,恕我不能从命。”
声音低沉,带着一丝“众人皆醉我独醒”的萧索。
千手扉间眉头一挑,那双红色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危险的光芒。
“理由。”
“因为这股力量,不是用来争强斗狠的工具。”
团藏缓缓直起身,迎着扉间那仿佛能看穿灵魂的目光,眼神清澈得像是个百岁老人。
“所谓‘心之力’,源于守护的觉悟,绝非杀戮的欲望。”
“它只会在我想要保护同伴、守护村子的时候,才会响应我的召唤。”
“与老师您对练,我心中只有尊敬,并无‘守护’的执念。心如止水,力量自然无法发动。”
“如果强行催动,那就是对这份神圣力量的亵渎!是违背了火之意志的初衷!”
这一番话,说得那叫一个大义凛然,掷地有声。
旁边的猿飞日斩听得一愣一愣的,嘴巴微张,看向团藏的眼神已经从同情变成了崇拜。
听听!这就是境界!
这就叫格局!
原来是我太肤浅了!
然而,千手扉间是谁?
他是把宇智波斑的弟弟都送去净土的狠人,是玩弄规则的大师。
他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身上的查克拉如同苏醒的深海巨兽,瞬间压得周围空气都变得粘稠起来。
恐怖的杀气,毫无保留地锁定了团藏。
“是吗?”
扉间的声音仿佛来自九幽地狱,带着刺骨的寒意。
“那如果……我现在要杀了你呢?”
“在死亡面前,你应该就有‘守护’自己小命的执念了吧?”
话音未落,他的身影直接凭空消失!
飞雷神之术!
团藏的瞳孔瞬间缩成针尖!
快!太快了!
根本不是一个次元的速度!
死亡的阴影瞬间笼罩全身,这一刻,团藏是真的嗅到了土的味道。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啊啊啊啊啊——!!!”
一声凄厉到变调的惨叫,猛地从团藏喉咙里炸开!
但他并没有被打飞。
千手扉间的身形,在他面前一米处骤然急停,带起的劲风吹乱了团藏的刘海。扉间的手指还保持着前探的姿势,并未触碰到团藏分毫。
可团藏却像是中了什么顶级幻术,双手抱头,五官扭曲,痛苦地跪倒在地!
“不……不要……”
“住手!快住手啊!”
他浑身剧烈抽搐,仿佛正在经历凌迟之刑,眼角甚至渗出了血泪。
全场懵逼。
连千手扉间都愣住了。
他很确定,自己刚才只是单纯的杀气试探,连查克拉都没外放,根本没碰到这小子一根汗毛!
这是……碰瓷?
还是这小子为了逃避对练,已经拼到这种地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