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 艺术源于生活,也高于生活
    礼部尚书顾维钧的府邸,今夜灯火通明。

    他斥巨资在后花园的“闻莺阁”办了一场雅集,名曰“大乾风华”。

    请帖发遍了京城,能来的,无一不是王公贵族、文坛领袖。

    阁楼里,熏香袅袅,琴音悠扬。

    一位前朝大儒正挥毫泼墨,笔走龙蛇,引来一片叫好。

    顾维钧身穿一件云纹锦袍,手持白玉酒杯,脸上满是自得。

    他与身边几位御史对饮,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傲气。

    “李怀安那套,不过是些铁疙瘩的喧嚣,上不得台面。”

    “我大乾立国数百年的风骨,终究还是在这笔墨琴音,在这诗词歌赋里。”

    一位御史点头附和:“顾大人说的是,等明日我等联名上奏,定要让皇上明白,何为正统,何为奇技淫巧!”

    众人纷纷称是,气氛一派祥和。

    就在这时,阁楼外,一声沉闷的轰鸣突然炸响。

    紧接着,是一阵急促得如同万马奔腾的乐声。

    闻莺阁里弹奏古琴的老乐师手一抖,拨错了弦,发出一声刺耳的杂音。

    顾维钧眉头一皱,脸上闪过一丝不悦。

    “何人在外喧哗?去,打发了!”

    管家领命,匆匆跑了出去。

    可那古怪的乐声非但没停,反而越来越响,还夹杂着男人的呼喊与清脆的枪响。

    阁楼里的人都有些坐不住了,纷纷交头接耳。

    刚才还在吟诗作对的几位骚客,也忍不住伸长了脖子往窗外看。

    管家连滚带爬地跑了回来,脸色煞白,话都说不利索。

    “老……老爷,不好了!”

    “街对面,李怀安的人……他们……他们挂起了一块好大的白布!”

    顾维钧把酒杯重重往桌上一顿,酒水洒了出来。

    “一块白布,就把你吓成这样?”

    管家喘着粗气,指着外面。“那白布上……有会动的人影!还在说话!”

    “胡言乱语!”顾维钧呵斥一声,亲自走到阁楼的凭栏处。

    只一眼,他整个人就僵住了。

    只见对面的汇仙居,也就是现在的北境驻京办,墙上不知何时挂了一块足有三丈高的巨大白布。

    一道刺眼的光柱从驻京办的顶楼射出,正好打在白布上。

    白布上,正上演着一幕他从未见过的奇景。

    一个穿着劲装的男人,在一列飞驰的黑色铁龙上奔跑,风把他的衣角吹得猎猎作响。

    铁龙之下,几十个骑着快马的匪人正在追赶,手里挥舞着弯刀。

    那震耳欲聋的轰鸣,正是从那“铁龙”发出的。

    那会动的“人影”,比真人还大,一举一动都清晰可见。

    街上,不知何时已经聚起了黑压压的人群,所有人都仰着头,张着嘴,一脸痴呆地看着那块发光的白布。

    闻莺阁里,原本围着大儒看字画的宾客,不知不M觉已经全挤到了凭栏边。

    “天呐!那是什么妖法?”

    “那人……他从火车上跳到马背上去了!”

    白布上,劲装男人纵身一跃,稳稳落在匪首的马背上,两人缠斗在一起。

    人群中爆发出一阵震天的惊呼。

    顾维钧感觉自己的心脏被人狠狠攥了一把。

    他回头一看,阁楼里已经空了大半。

    就连刚才给他弹琴的老乐师,也抱着他的古琴,踮着脚尖,从人群的缝隙里往外看,嘴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

    顾维钧精心准备的笔墨纸砚,孤零零地摆在桌上。

    那副刚写好的字,墨迹未干,却已无人问津。

    “砰!”

    一声枪响从白布上传来,匪首应声落马。

    “好!”

    街上的人群爆发出雷鸣般的喝彩,甚至连顾维钧身边几个年轻官员,也忘了身份,跟着喊了一声好。

    顾维钧气血上涌,眼前一黑,身子晃了晃,险些栽倒。

    他扶着栏杆,看着对面人山人海,再看看自己这边冷冷清清的阁楼,只觉得脸上火辣辣地疼。

    一场他精心策划的文化反击,就这么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笑话。

    北境驻京办顶楼。

    铁虎搬了条凳子,坐在巨大的放映机旁边,看得手舞足蹈。

    “大人,您这招太绝了!这玩意儿,比当街揍他顾维钧一顿还解气!”

    李怀安坐在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冰镇可乐,平静地看着窗外那片狂热的人群。

    “这算什么?北境工坊里,给工人们解闷用的消遣玩意儿罢了,粗制滥造。”

    他喝了一口可乐,冰凉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

    “铁虎,你看,他们那些阳春白雪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