员的耳朵里。他们不敢在朝堂上公然叫板,却用这种最阴损的方式,散播着名为“天谴”的瘟疫。
很快,这股风向就从朝堂,吹到了市井。
京城最热闹的茶楼里,说书先生的醒木一拍,讲的不再是才子佳人,而是“福安郡主”的怪谈。
“各位客官,你们说奇不奇怪?咱们这位小郡主,刚得了封号,北边就大旱了。这‘福安’二字,安在何处啊?”
“我看,不是福星,是灾星吧!”人群里,一个尖嘴猴腮的汉子,扯着嗓子应和。
“就是!以前木丞相在的时候,年年风调雨顺,现在好了……”
一时间,流言四起。
曾经将呦呦奉若神明的百姓,眼中开始有了疑虑,有了动摇。林家门口,甚至被人偷偷泼了秽物。
那座曾经象征着荣耀的府邸,如今成了风暴的中心。
林文远的书房,灯火彻夜不熄。
他整个人都瘦了一圈,眼下是浓重的青黑。面前堆满了《水经注》、《天工开物》之类的典籍,他想从故纸堆里,找出一条救万民于水火的路。
可天灾,又岂是人力能轻易扭转的。
他听着外面那些不堪入耳的流言,听着朝堂上那些若有所指的弹劾,心如刀绞。
他不怕自己被攻讦,他怕的是这些脏水,泼到他那个干净得像张白纸的女儿身上。
“爹爹。”
一个软糯的声音打断了他的思绪。
呦呦不知何时跑了进来,她穿着厚厚的红棉袄,像个圆滚滚的红灯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