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心中渴望,渴望那真正的沙场,渴望刀剑碰撞。
那是他天生就该去的地方,去证明自己的价值。
京郊大营外,林智一身簇新的小旗官服饰,肩头的小旗徽章在阳光下熠熠生辉。
他高昂着头,眉眼间是掩饰不住的得意。
他凭着吏部侍郎的远房关系,终于在京郊大营谋得一职。
虽只是一个小小的校尉,却也足以让他意气风发。
他趾高气扬,骑着一匹瘦马,慢悠悠地回了京。
路上听闻,林铮的腿竟已痊愈。
那双原本闪着精明算计的眼睛,瞬间被嫉妒的毒液填满。
“凭什么?”他狠狠地拽紧缰绳。
马儿嘶鸣一声,不耐地打着响鼻。
他三年前费尽心机,将林铮踩入泥潭,就是为了永绝后患。
如今林铮竟然重新站了起来,这让他内心深处,那种不安与恐惧再次滋生。
他决定亲自去一探究竟。
林府的大门,在林智面前显得格外气派。
朱红的漆面,鎏金的铺首。
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不甘,脸上挤出一抹真挚的笑容。
“恭喜大伯,高中状元!”
他声音洪亮,带着一股子讨好。
府中下人引他入内。
林智一路走过,看着雕梁画栋的府邸。
看着园中精心栽种的奇花异草,心里的嫉妒几乎要将他焚烧。
他看见林文远,正坐在厅堂中央。
一身官服,气度沉稳。
林智上前拱手,堆起十二分的笑容。
“大伯如今高中状元,风光无限。”
“侄子真是替您高兴啊。”
他的目光转向苏婉,见她神采奕奕,丝毫不见当初的憔悴,心头又是一沉。
最后,他的视线落在林铮身上。
林铮一身利落的短打,安静地站在苏婉身后。
身形挺拔,犹如一柄出鞘的利剑。
林智眼底的嘲讽一闪而过。
“堂哥的腿,看来是彻底好了啊。”
他故作惊讶地开口,声音却拉长了尾音。
“我听说……当初那伤势,可是极其凶险呢。”
他停顿片刻,又带着一丝关切地叹了口气。
“不过堂哥如今也算是无事一身轻。”
“不像我,整日里在军营里操练,忙得脚不沾地。”
他拍了拍腰间的小旗令牌,令牌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到底是要为朝廷效力嘛。”
“总不能像某些人,空有一身力气,却只能窝在家里。”
他特意加重了“窝在家里”几个字。
话里话外,尽是炫耀与试探。
苏婉的脸颊,瞬间僵硬。
她紧紧攥住了手中的茶盏,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
林文远脸上的笑容,也变得有些勉强。
他那双向来温和的眼睛,此刻也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寒意。
林铮依旧沉默,他没有开口,也没有看林智一眼。
只是那握着长枪的手,指节因为过度用力,几乎要泛出青白色。
枪杆在他手中,发出细微的咯吱声,仿佛在无声地回应着。
客厅里,气氛凝重。
林智却浑然不觉。
或者说,他根本就不在乎。
他看到林铮被他激怒,看到林文远夫妇的脸色难看,心头涌起一股莫名的快意。
“小弟在军营里,也算是略有薄职。”他刻意提高嗓门。
“若堂哥将来有什么打算,不妨知会我一声。”
“兴许我还能帮得上忙,引荐一二。”
他语气里充满了施舍仿佛给了林铮天大的恩情。
林铮的眼底,翻涌着压抑已久的怒火。
但他最终还是没有爆发,他只是紧紧抿着唇,像一块坚硬的顽石,任由林智在他身上刮磨。
林智在上司都尉孙彪面前,更是将这套说辞运用得炉火纯青。
孙彪年近四十,身材肥硕,脸上横肉堆积。
他是个心胸狭窄的小人,最喜欢听奉承话,也最排挤非嫡系的将领。
林智每日殷勤地去请安,在孙彪耳边,不断吹着林铮的黑水。
“都尉大人。”林智语气恭敬,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轻蔑。
“我那堂哥啊,确实有几分蛮力。”
“当初在村里谁家缺个抬重物的,他倒是个好手。”
孙彪哼笑一声,肥厚的眼皮耷拉着。
“蛮力?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