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景天,来,这是呦呦妹妹,以后你要多陪她玩,不许欺负她。”
华景天对着呦呦,认真地点了点头,脸上竟微微泛起一丝红晕。
华老笑罢,又转头对苏婉说。
他的眼神,真诚而温和,没有半分探究,只有纯粹的欣赏与鼓励。
“林夫人,明日,带上你的美容膏,来药庐。”
他没有再提帮手的事,而是换了一种说法。
“我们,好好聊聊。”
不是雇佣,是商谈。
不是施舍,是合作。
苏婉的心,被这句“好好聊聊”,狠狠地撞了一下。
她看着华老那双充满善意与真诚的眼睛。
她又低头,看着女儿那双写满了期待与信任的眸子。
那扇因为一道疤痕而尘封了数年,隔绝了外界所有阳光与希望的大门,在这一刻,发出了咯吱一声轻响。
一丝光,从门缝里,顽强地挤了进来。
或许,她可以试试。
不为别人,只为女儿眼中这份不容置疑的骄傲。
苏婉深吸一口气,缓缓地,却无比坚定地,点了点头。
她眼底的怯懦与退缩,如同被狂风吹散的阴霾,尽数散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簇小小的,却燃烧得无比炽热的火焰。
那火焰的名字,叫做光明。
周氏被驱逐,巷战的余波却未曾平息。
林家新宅里那股浓郁的血腥与药草味,过了三日才渐渐淡去。
苏婉的苏记早点因为这次风波,反倒名声更盛。
不少人感念她家儿子的义举,更同情她的遭遇,队伍排得比往日更长。
生意蒸蒸日上,与华老药庐的合作也提上了日程,一切都充满了崭新的希望。
就在苏婉以为日子会这样安稳红火下去时,一件天大的喜事,以一种雷霆万钧的姿态,再次砸向了林家。
那一日,县城的大街小巷,再一次被熟悉的净街锣声与整齐的甲胄踩踏声所占据。
为首的是一位面容和煦的中年宦官。
他的仪仗很隆重,脸上的笑容,也带上了几分难以掩饰的郑重与敬意。
仪仗队没有在村口停留,而是径直穿过县城,停在了林家那座清静的两进宅院门口。
“圣旨到——”
尖细悠长的唱喏声,划破了宅院的宁静。
林文远正在书房温书,听到这声音,握着书卷的手指猛然收紧,骨节泛白。
苏婉与林铮从后院快步走出,脸上都带着一丝错愕。
全家人在院中跪下,心中是同样的惊疑不定。
是为了何事。
宦官展开那卷明黄色的丝绸,目光在林文远身上停留了一瞬,才朗声宣读。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举人林文远,才堪大用,品性敦良,于乡野之间,教子有方,育出护国之栋梁,此乃大功。”
“朕心甚慰,特恩准其以贡士身份,免会试,于三月后,入京参与殿试,钦此。”
“贡士……”
“入京参与殿试……”
每一个字,都如同惊雷,在林文远的脑中炸开。
他整个人都懵了。
周遭的一切声音仿佛都已远去,只剩下耳边嗡嗡的鸣响。
他知道自己只是个屡试不第的秀才,侥幸中了举人已是天大的福分。
会试,那是天下举子挤破头也未必能过的独木桥。
可现在,皇帝的一道圣旨,竟让他直接越过了这最难的一关。
这荣耀,来得太突然,也太重了。
“林解元,接旨吧。”
宦官的声音将他从巨大的震惊中唤醒。
他双手颤抖着,高高举过头顶,接过那卷仿佛有千斤重的圣旨。
丝绸冰凉的触感,让他终于有了一丝真实感。
这不是梦。
“林家,又出大喜事了!”
“我的天,直接就成贡士了,这是要一步登天啊!”
消息如长了翅膀,瞬间传遍了整个县城。
林家门前,再次被前来道贺的人围得水泄不通。
然而,这一次,人群的反应却与上次截然不同。
道贺声中,夹杂着越来越多刺耳的,变了味的议论。
“这林家是走了什么狗屎运?”
一个妇人撇着嘴,酸溜溜地对身边人说道。
“儿子扳倒前任县令捡了大功,当爹的也跟着沾光,真是没天理了。”
“可不是嘛,听说他考了多少年,连个秀才都费劲,这下倒好,直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