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身侧的林铮,已经摇了摇头。
“我去看看。”
林铮的声音一如既往的低沉简短,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
萧承泽抬眼,对上林铮那双深潭般的眸子。
他看到了少年眼中燃烧的战意与沉稳。
萧承泽微微颔首,不再多言。
有些事,纸上谈兵终究是虚妄,唯有亲身探查,才能知晓真正的虚实。
林铮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转身,高大的身影便无声无息地融入了门外的黑暗。
他像一滴水汇入大海,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子时。
冷月高悬,清辉如霜。
官仓那高大厚重的墙体在月色下投下巨大的阴影,如同一头蛰伏的巨兽,沉默而危险。
一道黑影,贴着墙根的阴影,如同鬼魅般快速移动。
正是去而复返的林铮。
他的呼吸悠长而平稳,每一步都落在前人脚步留下的最深处,没有发出一丝一毫的声响。
然而,他才靠近官仓不足五十步,心头便警铃大作。
一股若有似无的血腥气混杂着铁器的冰冷味道,顺着夜风钻入他的鼻腔。
他停下脚步,身体紧绷如一张拉满的弓,眼神锐利地扫向前方。
哨塔上,那个原本应该是普通衙役的守卫,站姿笔挺如松。
他手中握着的不是衙役常用的水火棍,而是一柄闪着寒光的长刀。
月光下,刀锋反射出的冷光刺得人眼睛生疼。
这不是衙役。
林铮的心瞬间沉了下去。
这些人的步伐沉稳,眼神警惕,每一个细微的动作都透着一股训练有素的杀伐之气。
他们是私兵。
而且是见过血的精锐私兵。
林铮没有退缩,他换了一个方向,身体压得更低,继续潜行。
在一处不起眼的草丛边,他的瞳孔猛地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