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医都鲜少有人敢用的金针渡厄之法。
此法凶险至极,稍有不慎,便会刺破喉管,当场毙命。
“噗——”
一股暗红色的、带着腥臭的血块,随着苏婉拔出银簪的动作,从追风口中喷涌而出。
堵塞呼吸道的障碍物,被清除了。
追风剧烈的抽搐渐渐平息,那骇人的青紫色也缓缓褪去,恢复了一丝血色。
他长长地、虚弱地呼出了一口气。
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苏婉的后背,早已被冷汗湿透。
她脱力般地靠在床沿,手指还在微微颤抖。
萧承泽看着她苍白的侧脸,再看看床上呼吸已然平稳的追风,眼中的震惊,缓缓化为一种深不见底的敬佩与探究。
这个农家妇人,究竟还藏着多少秘密。
第二天清晨,追风醒了。
他睁开眼,视线从模糊到清晰,入目便是陌生的、简陋的茅草屋顶。
“你醒了。”
一道温润却带着威严的声音响起。
追风猛地转头,看到萧承泽靠坐在不远处的椅子上,脸上露出了劫后余生的庆幸。
“殿……公子!”
追风挣扎着想要起身行礼,却被萧承泽抬手制止。
“躺下,你的伤还没好。”
追风这才感觉到,自己浑身上下,像是散了架一般,每一寸都叫嚣着剧痛。
可他还活着。
他竟然还活着。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
林铮端着一碗冒着热气的米粥走了进来。
他看到追风醒来,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便将粥碗放在床边的木凳上。
“喝了它。”
他的声音一如既往的简短。
追风的眼神,却瞬间变得警惕。
他看着这个身材魁梧、气息沉稳的陌生少年,又看了看那碗陌生的粥。
身为皇子心腹,他早已将警惕刻进了骨子里。
萧承泽看出了他的顾虑,温声解释道。
“是他救了我们,也是他的家人,救了你的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