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走到矢仓身边,蹲下身子。
此时的矢仓,已经陷入了深度昏迷。
胸口的起伏微弱得几乎看不见。
被天照烧伤的皮肤呈现出一种诡异的焦黑色,散发着难闻的气味。
“还能听到我说话吗?水影大人。”
辉夜隐伸出手,按在矢仓的胸口,输送了一缕查克拉护住他的心脉。
矢仓的眼皮颤抖了一下,艰难地睁开了一条缝。
紫色的眼眸已经失去了焦距,灰蒙蒙的一片。
“辉……辉夜……”
矢仓的声音微弱如蚊呐,“是你……吗……”
“是我。”
辉夜隐看着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水影,此刻却像个风烛残年的老人。
心中没有怜悯,只有一种对力量更深的渴望。
这就是弱者的下场。
哪怕是影,哪怕是人柱力。
只要不够强,就会被随意践踏。
“他们……走了吗……”
“走了。枇杷十藏死了,宇智波鼬跑了。”
辉夜隐淡淡地陈述着战果。
听到这句话,矢仓那紧绷的身体似乎终于放松了下来。
嘴角扯出一丝极其勉强的笑容。
“好……很好……”
“咳咳……”
他又咳出了一口黑血,生命力在快速流逝。
“带我……回去……”
矢仓抓住了辉夜隐的手腕,手指用力到发白,“还有……最后一件事……要做……”
辉夜隐看着他,点了点头。
“如你所愿。”
他一把将矢仓扛在肩上。
辉夜隐转过身,看向雾隐村的方向。
一缕阳光穿透厚重的云层,洒在满目疮痍的魔鬼滩上。
辉夜隐扛着矢仓,站在这片狼藉的废墟之中。
远处,照美冥率领着大批雾隐暗部和上忍疾驰而来。
看到辉夜隐那标志性的白骨铠甲,以及被他扛在肩上的那个焦黑身影,所有人的脚步都顿了一下。
空气瞬间凝固。
“隐。”
照美冥瞬身落在辉夜隐面前。
她的目光落在矢仓身上,瞳孔微微收缩,但脸上没有多余的表情。
作为忍者,她见惯了生死。
作为即将肩负村子重任的领导者,她不能在部下面前展露软弱。
“水影大人……”
她低声唤道,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此时的矢仓,全身布满烧伤痕迹,生命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
“放我下来。”
矢仓虚弱地说道。
辉夜隐点了点头,将他平放在一块相对干净的礁石上。
其他的雾隐忍者也陆续赶到,围成一圈,沉默地注视着这位四代水影。
没有人说话,只有海风掠过的声音。
“照美冥。”
矢仓艰难地睁开那双已经失去光彩的紫色眼眸,看着面前神色凝重的女子。
“这一天,我早就料到了。”
他的声音断断续续,但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在场众人的耳中。
“自从摆脱幻术的那一刻起,我就知道,我不配再做这个水影。”
照美冥抿着嘴唇,没有反驳,只是静静地听着。
她知道,这是矢仓最后的交代。
“血雾之里,是在我手中诞生的。无论原因如何,这份罪孽,必须由我来终结。”
矢仓颤抖着手,摘下了头顶那顶象征雾隐最高权力的水影斗笠。
斗笠的一角已经被火焰烧焦,显得有些残破。
“照美冥。”
矢仓将斗笠递到了照美冥的面前。
“从今天起,你就是五代水影。”
照美冥看着那顶斗笠。
这不仅是一个职位,更是一份沉甸甸的责任。
是整个雾隐村的未来。
“接下它。”
矢仓的声音虽然微弱,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把雾隐带向光明,这是命令。”
照美冥深吸了一口气,双手郑重地接过了那顶残破的斗笠。
“是,四代大人。”
她的眼神坚定,没有丝毫的犹豫。
看到这一幕,矢仓眼中的最后一丝担忧终于消散。
他转过头,目光落在了一旁的辉夜隐身上。
那个白发少年,始终面无表情地注视着这一切。
眼神冷漠,却又透着一股令人心悸的力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