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捂着流血的左眼,半跪在地上。
剧烈的疼痛如同无数根针在扎着他的眼球。
第一次高强度使用天照,对身体的负荷远超他的想象。
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但他依然强撑着站了起来。
任务还没有结束。
必须把三尾人柱力带回去。
鼬一步步走向昏迷的矢仓。
海风吹动着他破损的晓袍,那背影显得孤寂而强大。
他走到矢仓面前。
此时的矢仓,已经只剩下一口气了。
“结束了,四代水影。”
鼬的声音有些沙哑。
他举起手中的苦无,准备给这位水影最后一击,或者将其打晕带走。
然而。
就在苦无即将落下的瞬间。
咻!
一道尖锐的破空声突然响起。
鼬的瞳孔猛地一缩。
身体本能地向后一跃。
笃!
一根惨白的骨矛,精准地钉在他刚刚站立的地方。
入地三分,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如果不躲开,这根骨矛绝对会贯穿他的头颅。
“谁?”
鼬猛地抬头,看向前方迷雾的深处。
哒。哒。哒。
沉稳有力的脚步声,在死寂的海滩上响起。
迷雾缓缓散去。
一个修长的身影逐渐清晰。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骨质铠甲,身后几根巨大的脊椎骨刺破衣物,如同恶魔的羽翼般张开。
那双眼眸中,透着一股睥睨天下的冷漠。
辉夜隐!
他看了一眼倒在地上的矢仓,又看了一眼浑身是血的鼬。
“宇智波鼬。”
“还想带走矢仓,问过我了吗?”
“你就是辉夜隐?”
鼬看着那个从迷雾中走出的白发少年,那双猩红的三勾玉写轮眼微微眯起。
他能清晰地感觉到,一股令人窒息的查克拉正在从对方体内源源不断地涌出。
这种查克拉的质感,冰冷、锋利,带着浓烈的血腥味。
就像是一把出鞘的妖刀。
“没想到,你会来得这么快。”
鼬的声音依旧平静,但他捂着左眼的手指缝中,鲜血还在不断滴落。
天照的副作用正在侵蚀着他的视神经。
眼前的景象有些模糊,但这并不妨碍他判断局势。
极度危险。
“很快吗?”
辉夜隐停下脚步,身后的脊椎骨刺如同活物般缓缓蠕动,发出一阵咔咔的骨骼摩擦声。
“如果再晚一点,这只乌龟就被你烤熟了。”
他的目光扫过还在冒着黑烟的海面,最后落在了倒在浅滩上的矢仓身上。
矢仓的气息已经微弱到了极点。
全身大面积烧伤,内脏受损,如果不是人柱力的生命力在吊着,恐怕早就断气了。
“这就是晓组织的行事风格吗?”
辉夜隐抬起头,纯白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寒光,“趁人之危,抢夺尾兽。”
“这是为了和平。”
鼬淡淡地说道。
“和平?”
辉夜隐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在雾隐的地盘,杀雾隐的水影,抢雾隐的尾兽。你管这叫和平?”
“你理解不了。”
鼬没有解释,身体紧绷,随时准备应对攻击。
“我是理解不了。”
辉夜隐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对准了远处废墟中的一个方向。
那是枇杷十藏坠落的地方。
“但我知道一件事。”
辉夜隐的声音骤然变冷,“叛徒,必须死。”
咻!咻!咻!
五枚指骨如同子弹般从他指尖射出。
尸骨脉·十指穿弹!
每一枚指骨都裹挟着旋转的查克拉,速度快到了肉眼无法捕捉。
远处的废墟中。
重伤昏迷的枇杷十藏刚刚恢复了一丝意识。
他感觉全身的骨头都碎了,动一下手指都钻心地疼。
“咳咳……该死……鼬那个家伙……居然用那么危险的术……”
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
但就在这时,一股死亡的寒意瞬间笼罩了他。
噗!噗!噗!
没有任何反应的机会。
五枚骨弹精准地贯穿了他的身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