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哪里是一个人的经络系统。那分明是一头沉睡的怪兽!
那股查克拉量……庞大、冰冷、充满了毁灭性的死寂气息,简直就像是一只披着人皮的尾兽!
两人保持着僵持的姿势。
辉夜隐的骨刃悬在青的颈动脉前一寸,而青的手指也点在辉夜隐的心脏部位。
“还要继续吗?”辉夜隐的声音平静无波,身上的骨刺缓缓收回。
“如果这是生死搏杀,刚才那一瞬间,我已经刺穿了你的喉咙。”
青大口喘息着,冷汗浸透了背心。
他缓缓收回手,看着辉夜隐胸口那几处毫无反应的穴道,苦笑一声。
“如果你愿意,刚才我的点穴也根本封不住你那恐怖的查克拉。”
“如此庞大的查克拉量……辉夜隐,你到底是个什么怪物?”
辉夜隐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衣领,坐回椅子上。
“怪物也好,英雄也罢。”
“只要能救这个村子,是什么重要吗?”
青沉默了。
他看着辉夜隐,眼中的敌意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敬畏。
刚才的交手虽然短暂,但他很清楚。
辉夜隐没有用全力,而自己,已经底牌尽出。
这种差距,不是技巧能弥补的。
“杀你很容易。”
“但杀戮救不了雾隐。”他伸出手,指了指青那只还在颤抖的右眼。
“这只眼睛,是你当年从日向一族手里抢来的荣耀。”
“但现在,它只能让你更清楚地看到这个村子的腐烂。”
“青,你是元师的心腹,是雾隐的大脑。”
“你应该能看出来,矢仓已经疯了。”
“继续跟着他,就是给这个村子陪葬。”
青沉默了。
他低下头,看着地上那个散开的空白卷轴。
那是铁证,也是他一直不敢面对的现实。
元师大人早已对水影的政策心存疑虑,但一直苦于没有确凿的证据,更缺乏与之对抗的高端战力。
而现在……证据有了,战力,也有了。
“你想做什么?”良久,青沙哑着嗓子问道。
“不是我想做什么。”辉夜隐转过身,走向门口,背影逐渐融入黑暗。
“而是我们能做什么。”
“鬼鲛、再不斩已经归位了。”
“现在,就差你这只眼睛,替我们看清前路。”
走到门口时,辉夜隐停下脚步,微微侧头。
“三秒钟。”
“要么死守着你那愚忠的棺材板。”
“要么,跟我们一起,把这天捅个窟窿。”
“一。”
青的手指死死扣进地板缝隙里。
他在挣扎,那是旧时代的忠诚与新时代的野望在激烈碰撞。
“二。”
辉夜隐身上的杀意开始凝聚,骨刺无声地从指尖探出。
“我加入。”
青猛地抬起头。那只白眼里透露着一种决绝。
他看向辉夜隐,“为了雾隐。”
“为了……真正的变革。”
辉夜隐嘴角勾起一抹弧度。
收回杀意,骨刺缩回。
第三块拼图,严丝合缝。
“明智的选择。”辉夜隐推开门,外面的冷风灌了进来,吹散了屋内的沉闷。
“告诉你一个消息,其实矢仓早就被控制了!他只是个傀儡!”
“什么?!”青大吃一惊,没想到还有这种情报!
“好了,明天晚上,照美家集合,开会!”
……
夜晚,照美一族的地下据点内,烛火摇曳。
五个人影,被拉得忽长忽短,像极了某种张牙舞爪的怪兽。
辉夜隐坐在主位上。他手里把玩着一枚白色的骨棋子,指腹轻轻摩挲着光滑的骨面。并没有看在场的任何人,仿佛所有的注意力都在这枚棋子上。
“人齐了。”他的声音不大,却穿透了屋外的雷声,清晰地钻进每个人的耳朵里。
左手边,照美冥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指尖绕着一缕红发,眼神却锐利如刀。
右手边,桃地再不斩抱着那把刚修复好的斩首大刀,浑身散发着生人勿近的寒气。
再往下,是刚刚“弃暗投明”的青,他戴着眼罩,正襟危坐,神色复杂。
而在最角落的阴影里。一个高大的身影咧开嘴,露出了满口鲨鱼般的尖牙。
鲛肌在他背上不安分地蠕动着,发出渴望鲜血的“嘶嘶”声。
“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