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空裂开了一道漆黑的口子。
一艘庞然大物硬生生通过曲率折跃回到了泰拉。
那是“复仇之魂”号。
这艘泰坦级战舰现在的样子很惨，外壳焦黑一片，厚重的装甲板扭曲得不成样子，像个刚从火场里爬出来的乞丐。
荷鲁斯就站在那张巨大的指挥台上。
他的手甲上还粘着托兰提斯地表的焦土，那是战争留下的灰烬。
第十六军团的剩余四万多艘战舰组成的舰队跟着钻了出来。
每一艘船几乎都挂着彩，带着那种惨烈的伤疤。
另一边也跟着炸开了。
一排排整齐的阵列伴随着强光降临。
那是马库拉格的骄傲，是极限战士的骄傲。
基利曼率领的舰队也回来了。
数千艘战舰排成了严丝合缝的几何阵型。
这支舰队从头到脚都透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秩序感。
基利曼是从奥特拉玛一路杀过来的。
涅菲里姆星区的战报传到他手里的时候，他手里的羽毛笔直接被捏成了粉末。
“接通‘复仇之魂’号。”
基利曼站在指挥室的正中心。
他的喉咙里压着火，声音很沉。
“我要见荷鲁斯，现在，立刻。”
通讯建立得很快。
两艘巨舰通过引力索慢慢靠拢，在大气层外的虚空里对峙。
荷鲁斯没拒绝，也没法拒绝。
半小时后。
基利曼踏上了“复仇之魂”号的地板。
两旁的影月苍狼战士站得笔直，向他行礼。
基利曼看都没看他们一眼。
他的眼睛直勾勾盯着长廊尽头的那个身影。
荷鲁斯坐在那张指挥椅上。
他半个身子都陷在阴影里，整个人看着很累，那种累是从骨髓里渗出来的。
“罗伯特，你来得挺快，比我想象的要快。”
荷鲁斯先开了口，声音有些沙哑。
基利曼在距离他五米远的地方停下了。
“我要是再不来，这银河系估计就被你拆了卖废铁了。”
基利曼猛地一挥手。
一张巨大的全息星图在两人中间弹开。
那是涅菲里姆星区的现状。
原本密密麻麻的星点，现在缺了一大块，变成了几个黑漆漆的大窟窿。
那些星系直接从地图上消失了。
“给我个解释，荷鲁斯。”
基利曼盯着他，声音像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解释一下那些叫‘死星’的玩意儿，还有那个恒星坍缩炮。”
荷鲁斯没吭声。
基利曼往前逼近了一步。
“我从来没见过这种东西。”
“帝国的武备库里，最狠的也不过是双极旋风鱼雷。”
“那玩意儿炸颗行星还得飞过去、投弹、等它慢慢裂开，那是个过程。”
基利曼指着星图上的黑洞。
“可你弄出来的这玩意儿呢？”
“死星只需要在老远的地方射一炮，几秒钟，一个繁荣的世界就成了宇宙里的灰尘。”
“这种东西，你到底从哪刨出来的？”
基利曼的眼睛里冒着火。
“帝国的记录里没这些科技，你是不是偷偷搞了什么禁忌实验？”
荷鲁斯抬起头，看了基利曼一眼。
他忽然自嘲地笑了两声，那笑声短促又难听。
“研发？不，罗伯特，你太看得起我了。”
“那是黑暗科技时代的产物，我只是把复现出来而已。
基利曼气得胸口起伏。
他指着星图上的缺口，手指都在抖。
“你倒是炸得痛快！”
“你知道你这一炮下去，帝国的资产缩水了多少吗？”
“那不是没人要的矿山，那是几百个税收世界！”
“那是上万亿的劳动力，是整个星区的工业命脉！”
“你动动手指按个电钮，它们全没了，连根毛都没剩下！”
荷鲁斯猛地站了起来。
他的个头比基利曼还高出一点，黑影瞬间就把基利曼给盖住了。
“你当这是在马库拉格玩模拟经营吗，罗伯特！”
荷鲁斯吼了出来，声音撞在金属墙壁上，震得嗡嗡响。
“我也想慢慢打，我也想用那些常规的战术去填那个无底洞！”
“但你睁开眼睛看看涅菲里姆！你去看看那些太空死灵！”
他大步冲到全息投影前，手指飞快地点